沈寶寅用的都是專業術語,陳威廉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你懂這些?」
沈寶寅斜覷他一眼,笑了下沒作聲。
他是真的懂。陳威廉面部表情不知不覺放鬆了下來,他慢慢坐下,並且下意識接過了沈寶寅遞給他的西多士。
沈寶寅本來就是糖王的兒子,從小耳濡目染,懂這些也不稀奇,轉念,他這麼想,至少不真是個空心草包……
西多士表面非常多黃油,沈寶寅慢條斯理地抽出隨身的手帕擦手,說:「願意吃了?不刻意躲我了?」
「沒有躲……」
「我知道,你害羞嘛。」
這就是開玩笑了,陳威廉忍不住露出微笑,玩笑,朋友才會開玩笑吧。他鄭重地咬了一口被沈寶寅的手指接觸過並留下指印的西多士。沈寶寅失笑。
瞧見他紅唇白齒笑得爛漫天真,陳威廉的臉更紅了。
豐霆當天有飯局,因為沈寶寅強烈拒絕跟他一起出席,豐霆帶了另一個助理羅招去,兩個人在下午茶時間快結束的時候才回到公司。
電梯裡就聽到有人在討論少東家大肆請客,等人下了電梯,轎廂繼續上行,豐霆按了公共茶歇室的樓層號碼。
羅招在後面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說:「小豐總?」
豐霆說:「我辦公室茶水間的羅漢果沒有了,去領一點。」
這種小事還要老總親自操心,羅招羞愧至極:「我去拿就行了,您先上去吧。」
「不要緊張,我要新茶,你分不出,我去看。」
豐霆在工作上對於員工態度十分嚴肅,但私下其實是個隨和的上司,說沒事那就是真的沒事。
羅招終於把心放到了肚子裡,但他仍舊認為這是個疏忽,於是在心裡暗暗記下豐霆的嶄新口味。
茶包在倉庫里,去倉庫需要經過公司最大的公共茶歇室。
豐霆從門口經過,大家都沉浸在歡樂里,沒人注意到他。空氣里充滿了下午茶的甜膩氣息,豐霆覺得有些難聞,但沒說什麼,只是面無表情瞧了眼趁他不在公司看準時機對他最老實的那個下屬殷勤問候的沈寶寅。
很多人在接觸沈寶寅以後的第一印象通常是:多麼有魅力的一個豪門公子,長相漂亮,氣質像一塊精緻昂貴的飴糖,總是笑吟吟,渾身充滿了甜蜜的氣息。
但沒有人敢嘗,豐霆倒是嘗了,嘗了就知道,這個人的身體是柔軟的,美妙的,心卻是苦的,冷的,尖銳的,不近人情的。
看了會兒,豐霆大概猜出沈寶寅在打什麼鬼主意,轉身往回走。
羅招摸不著頭腦:「不拿茶包了嗎?」
豐霆頭也沒回:「不想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