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停下笑聲,豐霆摸了摸他肚皮,閒聊道:「我們好久沒談天,你想不想知道我最近在做什麼?」
沈寶寅說:「我不想知道,你就會不說嗎?」
豐霆就當他同意繼續聊天,說:「我買了一家月餅公司。」
豐霆平鋪直敘的方式講故事實在讓人乏味,而且這並不是什麼新聞,沈寶寅就聽得更累了,他早對豐霆最近工作動態有所耳聞,其實也不是耳聞,一直打聽著呢。
但此刻兩個閒人反正無事可做,於是他還是微微側頭,表示洗耳恭聽。
豐霆便慢條斯理同他聊起公司最近事務。
那家月餅公司呢,是兩個兄弟搭夥一起做事,大哥是目前的當家人,倒不是不願意被收購,只是這人太過滑頭,仗著寶貴的家傳秘方不斷抬高價格,豐霆三番兩次找人前去洽談都無疾而終。
與月餅公司的拉鋸將近兩個月,豐霆顯然耐心瀕臨告罄,沈寶寅當初還琢磨豐霆是不是要親自上陣,今天總算得到結果。
原來豐霆派了陸蠶去。
陸蠶這個人吧,豐霆手底下真真正正一員悍將,學歷不高,中學畢業做了三年房產銷售,豐霆只和他見過一面,就把他撬了進來助理。
申港的商場選址當初就是他來制定方案,沒有一家收入差,假如不做生意,做風水大師也一定日進斗金。
豐霆說,月餅公司的老大是塊硬骨頭,老二可不是。
陸蠶打聽到這人最近在澳門賭錢輸了不少,賣掉公司以後分到他頭上的錢,不僅可以幫他把債還掉,還能讓他瀟灑地過上好日子。
聽到這裡,沈寶寅忍不住在心裡道:好陰險,離間計!
雖然不太光彩,但到底是生效了。
要沈寶寅說,這家月餅公司敗就敗在高管全是同個姓氏的親戚,簡直是個高級家庭作坊。
豐霆聽了不由地一笑:「你倒是把你自己家也罵進去了。」
其實本埠很多企業的高管層都是這樣的架構,港商習慣「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就連申港也是這樣,目前董事會的成員,有一個算一個,全和沈振東有這樣那樣的親戚關係。
這樣的公司組成其實最容易在決策上產生矛盾,你也有權利,我也有權利,管理怎麼能不混亂。
申港如今如日中天還沒暴露出弊端,全因為手握大權的最大股東沈振東不管事,而管事的——豐霆給董事會元老們的待遇甚至比沈振東許諾的還要高,出來做事就是為了賺錢,有錢賺誰還會想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