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陸蠶是他的人就好了。
老老實實打了一個季度工,摸清公司的運作模式,期間參與一些大小Case,沈寶寅的生活平靜得像灘水,一灘死水,祥和,沒有波瀾。
沈寶寅深感心裡發癢,主動回了豐霆的辦公室。
豐霆早上出門去別司開會,順路瞥了一眼,看到沈寶寅老老實實坐在辦公桌前,並沒在意,以為他會像往常一般,應個卯就該離開。結果下午回來,沈寶寅竟然還安靜地坐在那裡。
豐霆不由得深感驚訝,笑道:「怎麼今日坐得這麼踏實?」
沈寶寅納悶:「不是你讓我做你秘書?再說,你把整個公司唯一願意帶我一起做事的人趕走,我不待在你身邊要去哪裡?」
豐霆瞧了他一會兒,並不否認自己確實出於故意,但他不承認自己是在擠兌陳威廉。
別人求一個外派的機會都求不來,申港歷來的傳統,外派回來必定有升職,那小子算運氣好:「你有沒有點出息,跟著他做事,這輩子你也就做個揉面師傅。」
到底是開會的時候能讓氣溫下降的人,陸蠶那個刻薄的樣子可不正十足十像極了豐霆,沈寶寅冷冷看著他:「你又不管我。」
他很不喜歡豐霆的語氣,好像他在幹什麼非法勾當。
他只不過是深入員工,讓人知道了少爺不僅僅只會勾女,也能沉得住氣做事。多麼樸素的出發點,這也能成為錯誤?
「難道不是你自己在我這裡坐不住?第一天就往陳威廉那裡跑,你和他倒是一見如故。我要是不管你,陸蠶是瘋了,放下手裡一堆事情天天去給你做老師?」
這倒算得上一件難得的善舉,沈寶寅不太自然地低下頭。
豐霆微笑著看他,問:「他有沒有帶你去做壞事?」
沈寶寅說:「喝酒、夜遊香江,算壞事嗎?」
「算不太健康的愛好。」豐霆說。
沈寶寅冷笑一聲:「好了,在你心裡,我又找到和我臭味相投的人了。」
豐霆沒說話,過了會兒,靠坐著那張奇大的辦公桌,突然說:「你從來沒邀請過我同你做你喜歡的事。」
「我和他,也不是我主動……他叫我,我才去。」沈寶寅愣了一會兒,盯著豐霆背後發財樹盆景,「你眼光那麼高,我喜歡的東西你哪樣看得上?」
豐霆琥珀色的眼珠輕輕一轉,盯住他:「除了我,你和誰好像都能親親熱熱勾肩搭背。」
沈寶寅不明所以,他勾了誰的肩?又搭誰的背?他的狐朋狗友可太多了。
說起來他最討厭豐霆這一點,講話迂迴不已,故作高深,總叫他摸不著頭腦。
難道是在說陸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