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還沒有到,可是沈寶寅相信不會太遠,他還在耐心等待。
豐霆當時問他:「不告訴我,是怕我傷心失望,還是怕我不能做主。」
沈寶寅那時沒有回答。
他不怕豐霆傷心,反過來,他其實很期待看到豐霆自己查出真相時的表情,否則不會壞心眼地透露出證據的存在。
豐霆長久以來在他和豐家人之間搖擺,他實在很好奇豐霆這次會如何抉擇,真如豐霆自己所說,替他出氣。還是會要他忍。
豐霆常常讓他失望,他卻還三番兩次對豐霆產生希望,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太神經,既折磨自己,也折磨豐霆。
不過不管豐霆如何做,他都有準備,如果豐霆追查是為替人善後,沒關係,證據他都有備份,不怕豐霆背後捅刀。
但豐霆若確實心口如一站他這邊……
沈寶寅的嘴角眉梢不知怎麼,想到這個可能,竟然泛起笑意。
他在心裡想:這怪不了他,是豐霆非要追問,非要向下追究,非要來插手他的人生,才讓他有機會設置這個考驗。
豐霆對他張嘴說愛這個字,還要他信。
他想要相信,可他不敢的。
於是他設置了一個標準,如果豐霆的表現可以拿到高分,那時他就心服口服承認,豐霆確實是毫無保留將自己獻給了他。
儘管他是一個習慣孤獨的人,興許也會考慮接受這樣一個人長久地陪伴在他的身邊。
收好紙條,豐霆邀請他一起用晚餐。遭到了沈寶寅的拒絕。
豐霆問:「同誰有約?」
沈寶寅眼珠一轉,道:「探親訪友。」
豐霆說:「噢,你有什麼親友是我不認識?這個時間約見,總要吃飯,不妨帶我一個。」
沈寶寅婉拒:「不吃飯,不見面,我同對方電聯。」
「是誰?對方總有個姓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