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步來。」豐霆倒是好講話,「這次打得比較輕,下次我們爭取不抬巴掌。」
沈寶寅在被窩裡縮了縮頭,短促笑了聲。
挨了打,還要豁達地哄打人的人高興,豐霆真覺得自己這日子過得也是有意思。可笑的是,沈寶寅一笑,他心裡真就什麼都能原諒,臉上情不自禁浮現起笑意。
「以後再請客給我要準備一份。」真得走了,豐霆直起身子,邊回頭說邊往陽台移動,「所有人都有你不給我,你是故意要我丟臉?」
沈寶寅沒回頭,說:「你又不愛吃。」
豐霆說:「你管我吃不吃,我也要。」怎麼還不走。
到底還要趁亂從他這裡討多少好處?
剛才那巴掌就該打下去的……
沈寶寅的耐心耗盡,終於轉過頭看他了,雙眼皮的褶皺單薄上揚,有點似怒非怒的俊俏。
「真囉嗦!還不快走,等下公雞都要開始打鳴,你一天才睡那幾個鐘頭,上班還能有精神?別還沒輪到我手上,就已經把我家的產業全部敗光。」
這是關心他呢,雖然依舊彆扭。
豐霆暖烘烘地笑了,銳利的眼角彎起來,像一條冰封整個世紀的河,到了春天,自然而然冰釋復甦了的壯麗。
他長得嚴肅冷峻,給人的距離感很強,其實笑起來很溫柔,有這麼一雙眼睛,怎麼都好看的。
沈寶寅不自然地別開臉,把頭埋進了被子裡。
第二天晨會後,鍾沿照例給沈寶寅安排今日工作。邊上是落地窗,日日都有工人清潔,玻璃透明乾淨,沈寶寅低頭心平氣和地聽著,實則餘光在欣賞牆角的蝴蝶蘭。
沒多會兒,豐霆路過,停下腳步。
鍾沿立馬笑了,說:「霆總,早。」
沈寶寅慢吞吞轉頭,微笑了一下,也跟著喊了聲:「霆總。」
咬字也慢,別有深意的樣子。
豐霆臉上不動聲色,隔著笑容滿面的鐘沿和他短暫對視一眼,底下卻幾乎叫他綿綿軟軟的嗓音叫硬了,「沈寶寅以後還是跟我,鍾沿你先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