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朝宗連忙點頭,點完頭又馬上搖頭。
豐霆臉上的厭惡幾乎掩藏不住,也不管他究竟願不願意,抬了抬手,示意兩個保鏢把人帶下去,豐朝宗「謝謝」兩個字只說完一半,被重新塞住嘴巴往門外抬去。
這霎那,豐霆突然按耐不住,吩咐道:「稍等。」
豐朝宗被拖著,又轉過身來,顫抖著不解地望著他。
豐霆內心氣火翻湧,語氣卻格外地輕:「舅舅,做錯事要受罰才會長記性,你殺人、欠債,我都可以保你,但是我很懷疑你是否可以改過從新。從前我勸過你太多次,你都恍若未聞,為了令你銘記於心,這次我不得不讓你受點苦。」
慢條斯理地說完,豐霆從一旁的高爾夫球棍桶里抽出一根三鐵。
豐朝宗的臉色一點點變白,眼睛裡爆發出巨大的恐慌,他看著豐霆就這樣拖著那根堅硬的合金細長棍棒慢慢走過來,高大的身軀撒旦一樣靠近自己。
身旁,一個保鏢接過了那根球棒,很快,揮起了手。
豐朝宗不自覺地掙扎了起來,想要吼叫,想要求饒,可是口腔被牢牢地塞緊了,除了蛆蟲一樣扭動,他無法做任何抗爭。
那根球棒,落在了他的腿上,左腿。
很快,他痛得連嗚咽也無法發出,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而他的外甥,從頭到尾,就那樣面無表情地望著他,在沉悶的骨頭裂開聲落下時,甚至語氣輕鬆地安慰了他:「舅舅,別怕,疼痛只一時,自由是一世。」
可惜豐朝宗已經昏死,沒能聽完這句話。
確認完辦公室外無人經過,兩個保鏢合力將豐朝宗抬了出去,辦公室內空氣很快安靜下來。
豐霆閉了閉眼,從倚靠的辦公桌邊直起身子。
兩隻手插在兩側的腰間,他慢慢繞著辦公桌踱步幾米,突然,抬頭深呼吸一口氣,轉身,一揮手,把檯燈打碎在地。
即使親眼看到了豐朝宗趴在自己面前哀嚎求饒,受盡疼痛折磨,他心中的怒火還是無法平息。
以防豐朝宗出逃,廢掉他一條腿,是他事先就計劃好的事宜。只是在他的打算中,那是等到豐朝宗上了輪渡之後的事情。
到了對岸,豐朝宗會被嚴密看守,一個瘸子,料他也無法翻起風浪,從此以後,此人再也不會出現在沈寶寅身邊。
而他會讓他媽媽相信,豐朝宗是被他派去澳門做生意。
假如沈寶寅不滿意他的處置,想要一命抵一命,那也好辦。豐朝宗可以合理地消失,只是需要稍微等待一段時間,等他收拾完自己留下的痕跡。
到了那時,他媽媽即使產生懷疑,也不會有任何端倪能被查到,畢竟這世上意外死亡每時每刻發生,舅舅為什麼不可以是那個不幸的人?
計劃倒是周詳,可惜,他實在忍不住想要親眼看到豐朝宗承受處罰,即使這裡是辦公室,講不定門外就有人經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