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他並沒有對陳山做出什麼保證,只是依舊地叫她按兵不動。
他心裡是真心的不想搭理這件事,但公司雖然姓沈,到底不是他一個人說了就算,他需要對股東以及公司負責。加之回家後,他問豐霆有沒有股東去找過豐姍,豐霆點頭承認了,雖然沒說具體有哪些人,可是給了個範圍,二分之一,其中包括兩個大股東。
沈寶寅沉下心想了想,覺得豐家的優勢太明顯,豐霆按捺得住,不代表豐姍不心動,趁亂糾集股東篡位,那他還玩兒什麼?
於是他還是以沈振東的名義,在第二天緊急召開了一個小會議。
沈寶寅一開始還對著稿子念,像他做慣了項目,看到節節攀升數據心裡就有譜,比聽什麼安慰都強,可這些股東不一樣,好多年不參與公司事務的都大有人在。
眼看到大家都不太買帳,沈寶寅乾脆把紙一扔,也學沈振東,耐著性子對這些只顧自己利益的王八蛋打感情牌:「大家都是爸爸的生死之交,我也不跟大家說場面話,沒意思。我明白大家擔心什麼,但我爸爸其實生病之前就很少來公司,所以換不換董事長,有什麼區別呢?我請大家靜下心想想,公司照樣轉!你們無非是怕股票下跌!股民也有眼睛,本季度我們的效益比上個季度高出兩個百分點,這樣的成績不是一條兩條唱衰的報紙新聞就能撼動,大家敬請放心!」
開完會沈寶寅回到總裁辦,把手中未念完文稿往豐霆面前一丟,說:「這群老不死的!」
豐霆看他眼圈黑黑,心中一疼,把手裡工作放下,拉住他手掌拖到自己大腿上坐下,環住他腰身問:「不順利?」
「怎麼可能,我都那麼低三下四,他們只要還想從我沈家手裡撈錢,怎麼會不給面子?」沈寶寅說:「我就是心裡不爽,這種時候給我找麻煩的,有一個算一個我都記住了,等爸爸好點再同他們算帳!」
豐霆瞧他這氣急敗壞的模樣,心裡便有了數,股東們躁動不安的心確實被勸回去,但並非完全死心。
沈寶寅心裡也知道,勸得了一次勸不了第二次,為今之計只能期盼他爸爸早日康復。
但他們都未等到那一天。
沈振東死於墜積性肺部感染,在床上躺了半年多,偶爾的一次嗆水,就能摧毀他的整個身體。
他天天鬧著要返家,連豐姍都來和沈寶寅說好話,講沈振東在醫院睡不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