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寶寅聽到電話那頭的人呼吸變得很粗,好像突然變得有點激動。
沈寶寅感到了赧然,很想快速掛斷電話,這時,豐霆嘆了口氣,突然講:「阿寅,我突然有點後悔來出差。我真想立刻飛到你身邊,想緊緊抱你,想親親你,就算是死在你身上也甘願。」
動不動就要死要活,怪嚇人的,沈寶寅嚇得獨自結束了通話。
夜裡很涼快,沈寶寅躺在豐霆常占領的那邊床,抱著豐霆的枕頭,鼻腔里全是豐霆身體遺留下的清淡香氣,睡了有史以來最安穩的一個覺。
第二天早上,沈寶寅正在換衣服,起居室突然有了動靜,是豐霆的聲音,在客廳喊:「沈寶寅!」
臥室與客廳隔了好幾堵牆,沈寶寅因此沒能聽出豐霆的語氣,他只穿著白色的襯衫和黑色的內褲就急匆匆走出去,兩條勻稱白長的腿在光影浮動東中如同白色綢緞在風中起伏,不,說是小跑更合適,手裡還拎著一根寶藍色的條紋領帶,有點兒沉悶的顏色,但他想,今天起他就是董事長,威嚴一點總比年輕氣盛好。
他欣喜地,像初戀少女一樣跑出去,然後遠遠地看到豐霆鐵青臉色。
沈寶寅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收斂了起來,領帶在他手上被攥出難看紋路,他的心中一陣驚慌,故作鎮定地說:「我穿好衣服再聊。」
他並沒有天真妄想可以徹底瞞住豐霆。原本豐姍向豐霆隱瞞這件事就是以為豐朝宗真的殺人,現在發現自己上當,兄妹兩個完全是遭到算計,豐姍當然第一時間就會告訴豐霆。
豐霆在他們兩人之間從來都是保持中立,豐姍大概早想讓豐霆認清他真面目,剛好有這樣好的機會,怎麼可能放過。
沈寶寅只是沒料到這麼迅速,豐姍派去澳門的人這次做事倒是得力,這才過去不到二十四個鐘頭。
幸好他連夜便將功成身退的阿秋嫂送去澳洲避風頭,走前阿秋嫂嘀嘀咕咕,講澳洲太陽大,會把她精心呵護的皮膚曬黑,不如換個地方。
況爭叫她吵得頭疼,險些真的要改成第二天去米蘭的航班。購物天堂,女人最愛。
沈寶寅沒有同意,強行把人送走了。這次阿秋嫂沒有再講名堂,沒辦法,她埋怨誰也不敢埋怨幕後導演、給她發薪水的老闆。
現場也叫人收拾得乾乾淨淨,他早做好萬全準備,即使豐姍將來想要追究,想報警,那就去好了。
你講繼子偽造殺人現場恐嚇你轉讓股份,好,證據呢?
「殺人現場」早已被銷毀。噢,倒是還有傳真紙,可惜呢豐女士,所有紙張都乾乾淨淨,根本沒有被使用過的痕跡。
至於唯一的人證。
豐姍一簽署完那份轉讓合同,沈寶寅便叫況爭把豐朝宗帶下了船,兜兜轉轉,他還是沒有能夠離開澳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