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寶寅沉默了。
韋奇急道:「是否批准,你倒是給句話。」
沈寶寅擺擺手讓他走:「買最大那束,我報銷。」
韋奇狂喜,笑嘻嘻說了多句感謝,喜氣洋洋離開了辦公室。
沈寶寅手裡捏了只鋼筆,轉了半天,鋼筆在半空揮出殘影,砰一聲,突然被他白皙手掌壓在掌底。
起身拿起西裝外套,沈寶寅又去了中環的SEAN。
豐霆總說愛他,卻肯狠心讓他寢食難安,他雖然從頭到尾否認,但從這次吵架以來處處忍讓後退,哪裡有比他更受委屈的男人,自尊也沒有,愛也沒有,還要背負無情無義名稱。
情人節,酒店多是情侶出雙入對,沈寶寅感冒未愈,在大廳冷氣機吹拂下開始感到昏昏沉沉忽冷忽熱,午夜之前,再次支撐不住睡著了。
豐霆是在一點左右回到酒店,他念大學時結交的好友唐麟不久前從紐約回港,一年前對方就有意回港投資,同時聯繫到他,試圖撬動他入伙。
那時他做了拒絕,唐麟是個極自信瀟灑的人,倒也不惱,只是倜儻地笑了一笑,講:「不要把話說死,我會等你改變主意那天。」
前段時間唐麟終於攜投資商回港,香港經濟模式與華爾街不太相同,該公司在A輪融資遇到些問題,豐霆近來無所事事,順便幫忙幾日,並不去接觸什麼核心數據,只是做些架構上的指導。
送他離開公司大門時,唐麟再次向他拋出橄欖枝,又提到沈家變故,說:「我們多年老友,我也不怕同你講實話,申港這個年輕掌門人,野心勃勃,並非善類。良禽擇木而棲,我一向敬佩你的眼光和手段,不要把自己折在豪門傾軋里。」
豐霆倒是沒想到沈寶寅在外的名聲那樣兇惡而具有城府,忍不住想起沈寶寅私下的嬌氣情態,不禁莞爾。
看他還笑得出來,唐麟嘖嘖稱奇,再次要他引起注意,提高警惕。
豐霆這次沒再一口拒絕,說:「先顧好你自己,想拉我入伙,至少讓我看到你有足夠實力抵抗風險。」
豐霆有興趣,才會幫他忙,唐麟看得清楚,只當他已經答應:「有你坐鎮,這點小麻煩算什麼。」
其實沒想到還會在酒店大廳再次見到沈寶寅。
中午出門時,前台小姐如實地把她和沈寶寅的所有談話都告知於他,那時他就知道,沈寶寅已套出話,一定已經知道昨夜是被他抱去房間。
沈寶寅最討厭受人擺布,一旦知曉他是故意躲避他,一定生很大氣,過幾天消了氣說不定會來找他,但今天一定不會。他就是想磨一磨沈寶寅唯我獨尊的性格,因此其實早有心理準備今日看不到沈寶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