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豐霆拿了濕毛巾和體溫計走到了床邊,沈寶寅突然說:「我找到你舅舅了,不好搬運,我就地火化了,你的人已經把他接走。」豐朝宗交賭債不出,當天就那群追債的鬼佬暴揍一頓丟進海里,他的人費了很大的勁,才可以找到豐朝宗下落。
沈寶寅原以為豐霆聽到這個消息應該會高興些,畢竟當初豐霆得知他拿豐朝宗做局時臉上的那種後怕和憤慨幾乎可怖,他想告訴豐霆,他有膽子去做,就有能力善後,豐霆完全多慮了。
可是豐霆往他額頭上放冷毛巾的手指連停頓都沒有,甚至有點不以為意,只說:「抬手。」
沈寶寅聽話把手抬起來,讓豐霆把體溫計放他腋下夾住。
豐霆在床邊坐下,拿濕毛巾貼在沈寶寅額頭上,沈寶寅總算覺得好受許多,量體溫需要幾分鐘,他便萎靡地窩在被子裡等待。
五分鐘以後,豐霆從他腋下抽走體溫計查看他的體溫,沈寶寅趁此機會繼續講:「你也不要再擔心我會針對你媽,她的那些不動產是爸爸送她的,我不會去拿,都留給她養老。」
反正不值多少錢。當時他非得要回來,並不是垂涎那點金錢,只是想替自己出口氣。如今豐姍在法庭上公開道了歉,既丟了面子,又丟了里子,他心中那口氣也就隨著法官一錘定音而消散了。
豐霆完全沒注意聽他講話,只顧著看體溫計。
這人怎麼油鹽不進,沈寶寅有些急了,忙又說:「這次我真的沒有騙你!」
101華氏度,還不算太高,豐霆鬆了口氣,拿起床頭櫃電話聽筒撥打客房服務部電話,響鈴期間,因為終於聽到滿意答案,終於抽空瞥了眼沈寶寅,說:「我知道了。」
像是得到特赦令,沈寶寅緊繃的背脊終於鬆懈下來。
電話很快接通,豐霆詢問是否有退燒藥及感冒藥,得到肯定答案後說:「儘快送來。」
沈寶寅趁豐霆專心與電話那頭講話,慢慢地掀開被子,爬到床沿,直起身子鑽進了豐霆的懷裡,聞了幾秒鐘豐霆的氣息,他又抬頭,伸長脖子去親豐霆的頸部。
豐霆的喉結很大,凸出了皮膚表面,沈寶寅伸出舌尖從上沿舔舐到下沿,又打著圈吮吸。
豐霆不勝其擾地咽了口口水,低頭看他,倒也不厭惡,只是警告地掃他一眼。
沈寶寅乖巧地眨了眨眼,卻沒有停下,只是減低了聲音。
他的動作十分靈活,發揮了一個病人的極致活動度。
豐霆掛斷了電話,彎腰放下聽筒的間隙,沈寶寅看他低下了頭,好像抓住一個好機會,又急哄哄來吻他的唇。
太急切了吧,也沒找對地方,在豐霆的鼻尖和嘴角一頓亂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