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寅,我確實不是個大度的男人,但剛才真的沒有生氣,你同我保證過不會再有別人,我知道你做得到。」
「我真的同她們再也沒見過面,我又不鍾意她們。」
豐霆喉結滑動,脫口而出:「那你鍾意誰?」
沈寶寅抬頭望他,眼神有些飄忽,又有些羞赧,像被迫的,嘟囔說:「你不知道?」
豐霆嘴角笑出個輕微的弧度,他當然知道。
頓了頓,他做小伏低,輕輕揭過這頁:「是我錯,害你覺得不受信任。今天過節,不宜吵架,我們不提這個了好嗎?」
就好像黃曆上還有適宜吵架的黃道吉日一樣。
沈寶寅不自然看他一眼,強調說:「以後都不准吃這種醋,太沒道理,好像我做錯很多!我又不知道我後來要死心塌地同你在一起。」
豐霆被「死心塌地」四個字重重震撼,心裡幾乎軟成一團棉花,驚喜了好半晌,他說:「好。」
「不要總是同我道歉,最多以後對我好一點。」
豐霆瞧沈寶寅那理所當然的模樣,真是哭笑不得。
他可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一開始找茬是他,結果道歉還是他,沈寶寅還是那個沈寶寅,絕不會受任何人欺負。
即使是嘴上便宜,也是不肯讓人占的。
他低頭吻沈寶寅發頂,鼻尖傳來清淡廣藿香,是他身上男士香水氣息,沾到沈寶寅頭髮上,好像打上他烙印。
他莞爾道:「一輩子對你好。」
沈寶寅在他寬厚懷裡不好意思地扭了扭,偷偷無聲笑了,剛才還急急忙忙要同豐霆解釋什麼,現在已然全部忘記。
第74章 戀愛蠶食我如地網天羅(9)
油麻地,植物園,三百呎狹小茶餐廳,地板十多年未變化的仿古花磚,同一對明顯見老的眼熟夫婦。
豐霆沒想到沈寶寅心心念念要帶他來吃的,是他十幾歲,第一次見到沈寶寅時候,請沈寶寅吃過的一家餐廳。
廉價,吵鬧,葷腥。
似乎哪樣條件都是現在的沈寶寅無法忍受。
但沈寶寅卻說:「其實味道還不錯,我從前念書時一個月要來吃一次,後來在澳洲,很想吃的時候自己也做過幾次。」吐了吐舌頭,他做出一個不想回憶的表情,「我大概真的沒有做飯天分,浪費很多食物。」
豐霆的目光複雜,望著沈寶寅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