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不知你鍾意玩槍?」
沈寶寅搖搖頭:「我只是會用,不熟練。」
槍械這種高級玩具,傷人傷己,他怎麼會愛玩。學會開槍和組裝槍械後他就再也沒有碰過,他不喜歡硝煙味道。
說起這個,他就想起他當時說要學槍,況爭上下打量他時臉上那張不客氣表情。
況爭看不上富人對熱兵器的體驗和興趣,對他來說那是保命傢伙,而富人們把他保命的東西當成消遣,令他非常不爽。
「要玩槍械,哪裡用跑那麼遠。你喜歡,哪天得閒我帶你去個地方。」
豐霆也會用槍?
沈寶寅瞳孔瞪大,是真的意外了:「你在哪裡學的?」
豐霆微笑:「你去澳洲的第一年,我進公司做事。有段時間壓力很大,偶然發現一個槍擊俱樂部,還算有趣,那時候覺得以後大概會常來,就投了點錢。」
豐霆的愛好少之又少,數字算一個,沈寶寅算一個,而他覺得有趣的東西,無一不精。
他說會槍,那就一定爐火純青。
沈寶寅躍躍欲試,心裡突然有點攀比的意思:「好啊,玩一玩。」
豐霆應下,又低頭快速翻了翻手中照片,粗略看完,評價道:「相機在他手上真是浪費膠片。」
沈寶寅咽下嘴裡食物,奪走他手上照片,邊看邊笑說:「是不是有那麼難看?」
隨意看了幾眼,確實一言難盡。
不過有張合照還不錯,不是說拍得多麼美麗,是太生動。
那是在草原的夕陽下,鍾闌倚著欄杆,瀟灑親密地攬著一個嬌小女人的肩膀對鏡頭笑,身後不遠有頭行走的棕熊,身影很模糊,兩個人在野生天地之間臉挨得很近,鍾闌笑得張揚,好似打了勝仗,依偎的身影任誰看了都知道是一對熱戀中愛侶。
誰說聯姻沒有真感情。
想起鍾闌當初為避免履行婚約還跑到澳洲避難,沈寶寅忍俊不禁搖搖頭,嘆了口氣。
「長吁短嘆做什麼?看到他舉案齊眉,羨慕?」
沈寶寅驚訝:「嘆口氣也要管,豐先生,你是不是管太寬?」
豐霆還未說話,沈寶寅自顧自又說:「你不知道,他其實一開始看不上他太太,因他太太在家中地位不高,是三房所出。」在一九七一年以前,香港法律允許男人納妾,因此誕生了許多的一夫多妻家庭,許多家庭矛盾,往往出自這樣的家族,「鍾闌頭上雖然有三個哥哥,可是從小備受寵愛,結果輪到結婚事宜,家裡居然給他安排了一個在對方家裡並不受重視的小女兒,他覺得自己遭到了嚴重的輕視。可是他老爸覺得姑娘人好,非逼著他訂婚。他為了和他老爸作對,才跑到雪梨來找我。我還以為他多叛逆,結果結婚最早也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