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寶寅不解,米荷笑著說:「好啦,別擔心我,你送我的東西已經夠多了,很多名媛的資產也不一定多過我。若往後哪日吃不上飯,一定回頭問你要分手費。」
說完,米荷施施然站起來,白色長裙從椅子上滑落, 蓬鬆地垂在她平底鞋面上。
沈寶寅仔細去看,發現米荷確實同從前不太一樣,她個頭不高,一旦出門一定穿足八厘米高跟鞋,看來念書確實對她有好處,沉靜了,也樸素了,似乎也胖了些,看上去紅潤健康很多。
怔然間,米荷已經拿好包,是個同他告別的意思:「阿寅,再會。」
沈寶寅望住她秀美背影,忍不住喊住她。
米荷轉過身來,他又不知道到底是覺得哪裡不對勁,茫然張了張嘴,最後問:「往後要去哪裡?如果你覺得況爭那裡辛苦,我可以給你另找一份差。」
米荷愣了愣,似乎想到什麼,面上笑容愈加溫和。她說:「不用,我覺得現在的生活很好。」
沈寶寅就放心了,悵然若失地起身。
米荷該走了,卻多停留了一會兒,說:「阿寅,況爭他……他脾氣差,長得凶,常常說髒話,但他對我非常好,我很願意在他那裡做事。」
說到這裡停頓幾秒鐘,似有話要講,卻欲言又止,緩緩說起別的:「你也要好好生活。不要再喝大酒,你總是忘記你爸爸媽咪都有心腦血管病,你要珍重你自己的身體。」
沈寶寅眼睛發酸,說:「當然。」
豐霆管他好嚴,每次飲酒都用量杯精細稱量,不准他多喝一口,否則晚上就不肯抱著他睡,非要他去求饒保證下次再也不偷酒喝才肯罷休。
他如今也有人管了。
沈寶寅是午休時間同米荷見面,送走米荷,他驅車去到了一個常常販賣他謠言八卦的報刊樓下——上次被他在停車場逮到的記者就是這家報刊員工。
在老闆震驚畏懼的目光里,沈寶寅施施然甩下自己恢復單身的消息,並表示希望明天可以在頭版頭條上看到這條新聞。
看到老闆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他微笑了一下,轉身返回了公司。
還未進辦公室大門,韋奇捧著文件夾焦頭爛額迎上來,似乎恭候良久。
「沈董!你終於回來了,鍾董,不,鍾完立先生已經在會客室等你兩個鐘頭。」
沈寶寅興奮地挑挑眉,並不驚訝,邁開大步,笑吟吟說:「哦,來得這麼快?」
見沈寶寅表現輕鬆,韋奇也一掃臉上愁容,笑了下:「早上港交所開盤,鍾董投資的東帆遠洋暴雷,一夜之間蒸發兩百億,你剛走,他就帶著當時簽署的那份股權轉讓書來辦公室說要作廢合同。我告訴他已經在法律程序已經走完,沒辦法反悔,他一下子發脾氣,把合同撕了。」蠢人做蠢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