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豐霆,幾個月前他離開了申港,說得那麼好聽,自行離職,其實就是被沈寶寅開除,鳥盡弓藏。
無處可去,似乎去了一家鳥屎大的投行。
要說豐霆,也是個人物,從前在西樓總裁辦呼風喚雨,誰不知道他是申港隱形當家人,甚至敢給沈振東臉色看,對他們這些元老也常常不客氣。
可沈寶寅這個真太子回來以後,他個假太子還算個屁。
哼,當初宣稱保持中立向沈寶寅投誠的是他,一個連自己老娘都不在乎的人,如今兩邊都不要他,也算是報應。
豐霆這種投機主義者,一定也不會有錢和心情來贖沈寶寅這個便宜弟弟。
排除到最後,人選只剩下沈寶寅的小姨。
沈寶寅對這個上海來的出了名大手大腳的「貴婦」小姨可以說是百般縱容,不說感情,即使只是為了以後能繼續從沈寶寅這個財神身上撈錢,黎蘭君也一定會想盡辦法救人。
他給的期限是一天。
黎蘭君接電話時很驚慌,哭著求他們手下留情,她馬上就去籌錢。過了幾個小時,又打來一個電話,要求聽聽沈寶寅聲音。被他拒絕了。
為了避開監控,他們離開港島過海時故意繞著市區監控走,足足花了三個多鐘頭才到落馬洲。黎蘭君電話打過來時他們還在車上,未到落腳地,鄉下人少,出現一輛車已經足夠古怪,如果沈寶寅中途醒來發出動靜會令他們很難辦。
誰知掛斷電話以後,直到現在,限期馬上到臨,他們還沒接到電話。
黎蘭君會否認為沈寶寅已經被撕票不再籌措贖金?
早知就把沈寶寅敲醒,說一個字也好。
一想到這裡,鍾完立的呼吸又變得粗重。
沉默中,沈寶寅聽出他們兩個在此之前居然對自己還有另一番算計,似乎因盧毫拖後腿,才不得已改成綁架。
過了會兒,鍾完立冷靜了下來:「算了,繼續等!我去外面盯著,你看好他!醒了可以餵點水,飯不要給!別讓他死了就行!」
盧毫鬱悶的「嗯」了一聲。
很快,門打開,像個一口氣喘不上來的老人,慢悠悠又闔上。
盧毫在屋裡走動了一下,似乎是在觀察周圍環境,然後去了廁所,拉下褲鏈的聲音,接著是排泄聲,期間,突然傳來很響的一聲瓷器砸碎的聲音,盧毫罵罵咧咧:「什麼破地方,頭頂落磚!」
沈寶寅嫌惡地皺了皺眉,從盧毫的腳步數量中,他推測這間關他的屋子不大,大概只有一百呎,在這么小的空間裡,但凡屋裡有個人,那麼靠他自己逃命都是沒有辦法的。
眼下唯一的希望似乎就是等待救援,但他小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