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出他氣息不對,豐姍敏感地問了句,豐霆什麼也沒說,掛斷電話,外套也忘記拿,抬腳準備離開。
關警督從後面追上來把衣服還他,拍拍他肩膀:「時間太短,不能立案,一旦確認實際證據……」比如收到要挾電話。多年經驗告訴他,沈寶寅大概是出了大事,可望著老朋友臉色,他不忍心挑明,「立馬來找我!」豐霆點點頭。
外頭冷風呼嘯,豐霆臉色蒼白,沒有穿上衣服,只攬在臂彎內,高大背影微微佝僂,慢慢走向車。風霜刀一樣割他的面頰,他想:天氣好冷,不知道阿寅有沒有受凍,他怕熱又怕冷,好嬌氣,這麼長時間過去,一定吃了不少苦頭。
想到這裡,喉頭難以控制地發酸,覺得未知的煎熬真是令人生不如死。
線索一條接一條斷,況爭那裡也沒有好消息傳來,豐霆只有最後一個人可以找。
沈寶寅的小姨長住在SEAN,豐霆厭惡她,因為每次同她見面都沒好事,所以從未去拜訪過。誰也沒料到,再次見面,依舊是碰到倒霉事。
去的路上,豐霆接到關警督電話,說從沈家位於中環的那家酒店在五分鐘前撥出一通報警電話,打電話的人什麼也沒說又掛掉了。
陳巢和黎蘭君被罵得狗血淋頭,但望著豐霆陰沉暴怒的臉色,居然一個都不敢反駁。尤其陳巢,撥出電話他就已經覺得不應該,否則他也不會掛斷。
事關沈寶寅性命,他心虛,只能低著頭接受批評。
況爭當時冷眼旁觀這對母子,心頭也愈發火大。
半個鐘頭前,他正帶著人沿糖廠那條路四處尋找線索,豐霆第二次給他打來電話,告知他得到了消息,沈寶寅確實是遭到綁架,綁匪要挾贖金的對象則是沈寶寅的小姨。
對於綁匪,豐霆似乎有了個猜測,沒有直接下定論,而是要他找幾個人去鍾家看看。這個姓鐘的他知道,沈寶寅公司裡面一個倚老賣老的刺頭,沈寶寅想拔除很久,也確實順利拔除了。
手下的消息還未傳過來,他沒辦法坐得住,聽說豐霆要來問話,先過來同豐霆匯合。
接下來就變成豐霆一個人話事。
他先問了黎蘭君來龍去脈,詳細到對方說話的口音,還有語氣;背景聲音是否空曠,有沒有特殊聲音,比如汽笛聲;有沒有確認沈寶寅的健康和安全。
黎蘭君越回答越崩潰,接到電話以後她就全然懵在原地,哪有神智想那麼多,綁匪說什麼就是什麼。她的精神原本就緊繃,被豐霆一逼問,更是覺得自己錯過一個很重要的通話窗口,或許耽誤了最佳救援時機,話還沒說完,伏在沙發上嗚嗚哭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