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墊如此多,沈寶寅登時有種不好預感浮上心頭。
「我報了警。」
沈寶寅倏然將她盯住。
「你怎麼能報警!」
況爭身份敏感,不知擔了多少風險來幫忙,他小姨這麼做,簡直是陷況爭於不義!
黎蘭君大概也知自己衝動辦了壞事,六神無主地往沙發上一坐,喃喃道:「小姨又給你添了麻煩。」
沈寶寅心裡一軟,黎蘭君在海灘上同綁匪交涉的畫面還歷歷在目,讓他怎麼忍心苛責。按捺住怒火,他放緩聲音問:「他人現在在哪裡?」
黎蘭君定了定神,道:「警署。警察來了以後,留下一部分人去海上搜救你們,他們在公海把綁匪的船攔了下來,聽說死了一個綁匪,還有一個,被抓之前正在往海里一箱一箱的扔錢,這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啊!後來又過了兩三個小時,天都快黑了,還是沒有你們的消息傳來,他們就把我們先帶回了警署。我同你表弟做完筆錄就可以離開,但你那個朋友,他們不放人,說本來是可以走,但突然有人來檢舉,說他是一樁走私大案的嫌疑人,需要留下接受審查。我知道是我誤了他,那我彌補了啊,我想保釋他的,警署的人不聽我話嘛,多少錢都不肯放他……」
外甥不知生死,還被抓進去一個,那時她的精神幾近於崩潰,現在想起來都傷心,又嗚嗚捂著臉抽泣起來:「阿寅,小姨真的不是故意……」受人檢舉?
誰會把時間掐得如此好?
黎蘭君哭得磨人,沈寶寅頭痛欲裂,實在想不到是誰在趁人病要人命——況爭的仇敵多過他,平日裡就摩擦不斷,火拼血戰,時時刻刻緊盯對方動靜,如今抓住機會,一定不肯善罷甘休。
為今之計,不過走一步看一步。
時值上午九點,沈寶寅先回了公司,他刻意走大門,每個工作日他都日日按時按點上班,失蹤這兩日,一定令許多人心中懷疑,如今在大眾視線里晃一圈,好叫大家都放下心——老大還在,安心做事。
韋奇憔悴了不少,見到他時眼睛裡頭幾乎有淚光在閃爍,但沈寶寅的視線很輕易就被他眼底兩道烏黑吸引過去。
沈寶寅自己睡足了覺,精神煥發,忍不住說:「你多久未睡覺?」
韋奇乾巴巴地講:「從你不見到現在,未合過眼。」
「好了,我不是回來了,多得有你,替我坐鎮。」
「幸好你沒出事,沈大董事長,你若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再失蹤一次,我只能以死謝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