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麼一個油鹽不進的黑幫頭子,沈寶寅簡直無力,他又緩緩坐回去,張了張嘴,正欲開口,餘光瞥到門口站崗的小警察,頓了頓,壓下怒火禮貌發問:「能否讓我單獨同他說幾句話。」
小警察遲疑:「按規定……」
「他已經認罪,偌大個警署,難道怕我一個手無寸鐵的商人劫牢房?」沈寶寅微笑著瞥一眼小警察腰間的槍帶。
小警察擺擺手:「你要說就說是了,這間房裡沒有設置監聽監視設備。但是上面交代過,無論誰來,只能給十分鐘時間。」
沈寶寅低頭想了想,抬頭道:「足夠了。」
律師先生同小警察都離開了。
室內一半明一半暗,由右側牆壁上一處排氣扇投進來的日光分割成兩處空間。沈寶寅坐暗處,況爭坐明處,大剌剌的笑容刺得沈寶寅眼睛疼。
「人都走了,好了,跟我說說,為什麼要自尋死路。怎麼,你突然發現自己得絕症?」
「沈寶寅,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平常很不把我當人看,生死存亡時刻反倒能看見你一星半點真心實意。」
沈寶寅皺眉:「聽著不像在誇我。」
況爭忽然收起似笑非笑的神色,慢慢變得嚴肅:「不用費心救我了,就當我還你的。」
沈寶寅心中疑惑,但表面上不動聲色,只是捏緊了椅子的扶手。
況爭呼出一口氣,脫然一笑,朝他笑:「阿蓮懷孕了,老子要當爹了!」
第86章 是誰在吞沒誰也奈何(10)
沈寶寅震驚地瞪大眼睛。
阿蓮,況爭什麼時候將她騙去了!
不,他早把米荷交託給況爭,這兩個人有一大把來往的時日,暗生情愫,不是不可能。
況爭是個什麼人,有今日沒明天的人,沈寶寅此刻說不出的後悔,手腳都冰冷起來。
況爭全然不顧沈寶寅複雜神色,輕鬆地嘆了口氣,伸了個攔腰,手腳鐐銬嘩啦作響:「操,終於說出來了。阿蓮對你有愧,怕你萬一遇到事還需要她幫忙,總一拖再拖不准我同你講。你們兩個做戲來的嘛,也不知道她怕什麼!」
況爭甚至知道他和米荷是清白的。看來米荷真是對況爭全盤托出了。
沈寶寅這時候才回過神,一咬牙,站起來,將椅子帶得發出刺耳響聲:「況爭!你怎麼敢對她下手!」
「我警告你,不要說那麼難聽!」況爭橫眉倒豎,「男未婚女未嫁,我真心愛她,她真心愛我,我憑什麼不能和她在一起?你難道狠心想把她熬成個老姑娘?」
「真心?你一個揸飛人也有那東西?你要是真心愛護她,會忍心令她未婚先孕,會把自己折騰到這樣田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