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又扯到了幫派紛爭,沈寶寅有些崩潰,講:「你到底在講什麼?」
況爭也不管他到底有沒有聽明白,只顧著講自己的:「你以為我願意把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交你手中?你沈家的門楣是高,但我不稀罕。我不是要你家那些錢,我要你一定要認下那個孩子,是因為我知道豐霆這個人,看你像看命根。我也知道,他一直看不起米荷,要是知道米荷肚子裡不是你的種,肯定不同意讓你娶米荷。但孩子是你的,情況就不一樣,他沒話講的。那我也不是要你一輩子戴著這頂綠帽子,王老虎一定會重新坐監,只要你等到他入獄,然後米荷平安生下孩子,那時候,你想離婚,隨便你。你若能做到這些,我自然保你大哥平安!」
豐霆,況爭居然敢拿豐霆做籌碼。
沈寶寅被他拿住命門,氣得站起來,繞過長桌撲過去一拳頭把況爭從椅子上砸翻到地面。
手銬腳鐐一時間碰撞作響,發出金屬的噪鳴。況爭艱難在地上翻了個身,沈寶寅隨之而來掐住他脖子:「你居然敢威脅我!你算什麼東西!把我的人弄大肚子還敢威脅我!豐霆又算什麼東西!你以為憑他就能拿住我?」
況爭吐掉嘴裡的血絲,狠毒一笑:「你的人?你把她當人看過?豐霆對你算什麼我不想揭穿,反正對我不算什麼,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眼紅脖子粗的躺在地上,做出個引頸待戮的姿態。
況爭的眼神充滿了洞察,沈寶寅的目光一瞬間驚疑不定。難怪這個死犟種敢如此頤指氣使地命令他娶米荷,原來是看出了他和豐霆的關係,打定主意他一定不敢輕易拒絕這個用豐霆的命來換米荷平安的餿主意。
察覺到沈寶寅的猶豫,況爭眯著眼覷向他,聲音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你做什麼那麼驚訝?很難猜嗎?你談起你大哥時候的眼神,我曾在家圓談起你時看到過。」
況爭衣服扣子崩開兩顆,顯露出胸口上一整片青色紋身,一座栩栩如生的低眉觀音,寓意仁慈智慧,乃是況爭曾經的老大親自繪的圖樣,教況爭無論何事都要三思後行。
如今看來,況爭全當放屁。
沈寶寅抓著他的衣領,雙眼赤紅,眼珠鼓漲,像是一座同觀音對峙的怒目金剛:「你就不怕我讓米荷一屍兩命?」
「沈寶寅,你沒有那麼狠的心腸,你是什麼人我還不知道?差點讓人做掉,到頭來連親手報仇都不敢,只敢沒頭沒腦扇幾個巴掌。」
沈寶寅把他脖子狠狠一摜推向一側,接著鬆開手站起來,仰著頭背對著他深呼吸好幾口氣。
再說下去,他真怕自己失手掐死這個固執的莽夫,當初他就應該把這個撲街仔也一道送去念書,念書念得少就是這個下場,冥頑不靈,做事全憑直覺,絲毫不顧他人死活。
心情平復以後,他再次惡狠狠地蹲下來,拎著況爭衣領道:「我絕對不可能答應你!我回去就把你的主意告訴米荷,你以為她知道了會同意你的想法?」
「沈寶寅,你真是個人渣,米荷在你身上浪費多少青春,你還要害她!」
沈寶寅站起來狠狠朝況爭踢了一腳,專盯著肌肉最薄弱的腰側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