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同陳巢,也不再來了,沈寶寅同樣怕他們嘴上沒有把門的。
對於他突如而來的婚姻,震驚的何止是香港市民,兩個親人也不是沒有疑問,反覆問,阿寅你是否認真。
話里話外之意,認為他應該要配個家世更高貴的女人。
對此沈寶寅沒有解釋太多,只一板一眼說米荷早就跟了他,結婚完全是計劃內事宜。
小姨看他的目光變得完全同當初看沈振東一樣,仿佛他是個被狐狸精迷住的書生,不過因為他是親外甥,又知曉自己管不住他,逕自忍了下來。
後來自己偷偷拿兩個人八字去算,發現這位米小姐八字中身強且日坐財星,丈夫如若從商,一定代代旺,才代替姐姐從心底接受這個平平無奇空有美貌的兒媳。有次路上遇見記者攔住她採訪,還有模有樣誇獎了米荷幾句。
第89章 我愛你亦是那麼多(2)
豐霆出院前的複查,沈寶寅依舊是早早就候在一旁,面色緊繃,既盼著醫生說豐霆恢復得很好,又盼著他講還需要再在醫院住一段時間。
豐霆一貫的平靜,即使醫生「恩准」他可以出院,也只是輕輕露出個笑容,講:「多謝。」
沈寶寅忐忑不安地送走了醫生,回來病房,在屋內轉了一圈,貌似忙碌,也不知到底要做什麼,還是坐回了床邊的沙發。
豐霆如今已經可以下床走動,只是受傷那隻腿不能用力,還需要拐杖的輔助。
他慢慢地挪到沈寶寅身邊,把兩把拐杖放到桌旁倚靠著,自己則慢慢坐下來,有些好笑地說:「你難道圈養我圈出了快感?我康復了,你卻不高興。」
沈寶寅既沒與他鬥嘴,也沒講些甜言蜜語來臊他,而是瞧了他一眼,勇氣不太充足地喃喃:「阿霆哥哥,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害怕。」
沈寶寅很少在他面前服軟,豐霆被他這樣一叫,好像回到小時候,油麻地植物園,沈寶寅軟軟地拉住他的手,依賴地要尋求他的擁抱同安慰。
他的笑容漸漸淡下來,勉強維持住平靜:「為什麼害怕?」似用一把鋼刀剜去膿瘡,又像是在拿斧子斫一棵樹的腐木,豐霆的語氣簡直在發顫,「因為你背著我同一個女人結婚?」
沈寶寅的臉色瞬間刷白,簡直比女鬼還要慘,頭臉一點點轉過來,嘴唇都在顫抖:「你知道了?你是什麼時候知道?」
豐霆瞧見他這副受到極大摧折的模樣,只覺得那股隱隱的憤怒再次被心疼鎮壓下去。他知道,此生,拿沈寶寅,他是怎樣都沒有辦法了。
嘆口氣,他道:「阿寅,你只知道困住我,怎麼不把整棟樓都清空?樓下草坪,一出太陽,就有個阿公出來邊散步邊聽電台,我在樓上,聽得十分清楚。」
「那麼你一個月前就知道了?」沈寶寅的眼眶突然落下一滴淚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