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們初遇的地方,兜兜轉轉,豐霆最後還是回到了這裡。似乎他們每次吵架,豐霆都會到這裡來,仿佛這裡是一間避難所。
那天夜裡的風尤其得大,吹得沈寶寅眼淚模糊。
他把門敲得如同疾風驟雨,門很快打開了。
豐霆的表情頗為無奈,但沒有什麼驚訝,似乎料到了沈寶寅會找到這裡來。他穿了很舒適的質地柔軟的黑色家居服,背後溫暖的鎢絲燈光從他背後照下來,在地面投出一個金黃色的人影,整個人,連同這座老舊的別墅,統統散發出一種家的溫暖。
沈寶寅就站在人影的盡頭,燈光的照射範圍之外,仰視著這個英俊的男人。他忍不住熱淚盈眶,衝上去投入了那個懷抱。
大概是沒反應過來,豐霆一開始並沒有推開他。沈寶寅以此作為豐霆心軟的信號,喘息片刻,抬起頭兩隻手攬住豐霆的脖子胡亂地親咬他。
豐霆的下唇較上唇稍微豐厚些,沈寶寅便含著他的下唇,用牙齒輕輕地吮咬,妄圖讓豐霆打開齒關,甚至還伸出了舌尖試探。
他以前最討厭舌吻,可是此刻,用了豐霆最愛的吻法,情願自己瀕臨窒息,只求豐霆可以開心。
被他沒有章法地啃了幾秒鐘,豐霆愣了片刻,沈寶寅感覺得到他的手顫抖著,下意識已經托住了自己的腰,這感覺太熟悉,從前,每次豐霆這樣握住他,下一秒,便是要把他牢牢地扣進懷裡。
他幾乎期待起那樣的場面,可是霎時間,豐霆突然狠狠地回過神來,就像是被誰抽了一巴掌,兩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臂,非常堅定地把他推開了。
沈寶寅有些不知所措,目光甚至還帶著些沉入情慾的茫然,他抬頭看向豐霆,頗有些委屈。
豐霆的臉上是種痛苦神情,甚至沒有直視他,沉聲讓他回家。
沈寶寅被推到了台階下,嘴唇濕潤嫣紅,呼哧呼哧地輕輕喘氣,屈辱難當地抬頭瞪著豐霆。
什麼這個家那個家,他從頭到尾就只想要這一個家。豐霆在薄扶林道,那裡就是他的家,豐霆來到這裡,他才覺得這裡看上去很溫暖。
他犯了倔,竟然像個鬧脾氣的孩子似的,蹲了下來抱住膝蓋,說:「我要你跟我回去!」
這就是耍無賴了,豐霆確實露出了一種拿他沒有辦法的神情,可是也沒有心軟,依舊站在那高處,垂下眼睫,頗有些寂寥的語氣講:「我們已經結束,你不想走,那就換我走。沈寶寅,香港只有這麼大,你打算把我逼到哪裡去?」
沈寶寅心中一顫,簡直被這句話刺痛到心碎。豐霆說得出就做得到,他不由得害怕起來,怕自己再在這裡待下去,明日就會聽到豐霆離開香港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