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寶寅背後一陣發涼,整棟公寓的電梯都是刷專門的樓層卡才能啟動,他連忙打開自己的公文包一翻,卡包里,電梯卡果然不翼而飛。
頓時,他腦子一嗡,想到昨日傍晚的鴻門宴,昨夜早早來襲的睡意,以及今早那扇悄無聲息的房門。
想到這裡,他哪裡還吃得下飯,即刻便匆匆和米荷道別,快速回到自己家。
豐霆那扇門被反鎖起來,他久敲不開,一股無名怒火湧上胸口,抬腿,一腳把豐霆的房門踹開了。
裡頭空空如也。
【作者有話說】
ps:在現在的內地,證券公司和投行實則是兩個概念,投行可能只是證券公司的一個部門。但本文背景是在八十年代的香港,很多稱呼都是沿照英美的說法,那個時候,證券公司和投行大部分時候是一個意思,沒有分得那麼細。本文有的時候會寫證券公司,有的時候是投行(其實是因為我不太記得前文到底用的哪個稱呼了)其實我想表達的都是一個意思,跟洋芋和土豆的意思一樣,大家照這麼理解就行。
第100章 清清楚楚只得我們(3)
沈寶寅是在海關把豐霆截住。
那時,豐霆正坐在候船大廳靠近右側窗口的一個角落裡,青綠色長椅,有三三兩兩的乘客,都各自搭著伴,就豐霆一個,低調地,拒人千里之外地獨坐著。
他今日打扮得很正式,頭髮利落地梳在腦後,一身黑色西裝,手錶和腕扣的顏色一致,光是坐在那裡,都看得出是個身材氣質均出眾的英俊的精英青年。
今日罕見地出了大太陽,豐霆看上去頗為悠閒,沈寶寅走到他對面坐下時,他正眯著眼看著窗外藍綠色海洋上空偶爾飛過的幾隻海鷗。
不似上次的針尖對麥芒,此次被抓住,似乎是有了那麼些經驗,豐霆顯得格外地鎮定。
沈寶寅也有了進步,呼吸平穩地同豐霆雙膝相抵,表情十分冷靜。
相顧無言地坐了一分鐘,是沈寶寅先按耐不住,兩隻微紅的眼珠子定在豐霆冷峻的側臉上,輕聲問:「你一定是想要去釣魚吧。為什麼不叫我,今天浪很大,不適宜出海,不如我們回家。」
語氣是故作輕鬆的悠閒,似乎他也察覺到了上次那樣激烈的情緒,可能會引起豐霆的反感。
豐霆扭過了頭,面孔在日光的照射下,竟然有一絲溫柔,淡色瞳孔幾乎接近了玻璃珠般的剔透。他坦然說:「沒想到你來得這麼快。」
沈寶寅心中泛起苦楚,嘴唇顫抖了兩下。
豐霆又講:「你怎麼知曉我是乘船離埠?」
沈寶寅低下頭,慢吞吞地講:「昨日我在出入境處碰到韋奇,他說是來替朋友拿護照,我又不是傻子,當時沒有反應過來,現在還反應不過來麼?我打了他的電話,問了好半天,他才肯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