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谷默不作声,翻了个白眼。
宋沁云含着金汤匙长大,什么都好,就是先天不足。刚出生因为心脏病差点没活下来,一岁后眼盲,成了瞎子千金。她八岁换了心脏,国外修养几年,命靠钱堆,生活质量也没有很好。
宋溪谷很小的时候偷听见温淑莉跟宋万华吵,内容不外乎:你干的那些缺德事凭什么报应在我女儿身上,那个野种为什么不去死!
后来宋溪谷生了场病,持续很长时间。他要死不死地吊着一口气,宋沁云竟慢慢好起来。从那之后,温淑莉对宋溪谷态度好不少。
宋溪谷十四五岁时对男女情爱开窍,就知道了时牧喜欢宋沁云。那种无微不至、视若珍宝的关切,不是喜欢是什么?
反正宋溪谷从没在时牧身上得到过。
宋万华也中意时牧。商人的思维永远以利益为先,时牧父母早亡、无亲无故但家底丰厚,是他最完美的女婿人选,大家也都默认了。
偏偏宋溪谷要来横插一脚。
晚宴前三天,宋溪谷勾搭时牧上床了,手段卑劣。
结束时他告诉时牧:“这房间我装了五个摄像头,天网像素,它们会把你高(...)潮时面颊抽动的肌肉拍得一清二楚。”他抬指抚摸时牧眉眼,痴痴问道:“你猜我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
时牧当晚没问,恐怕是没把宋溪谷放在眼里。睡了个野种而已,还是他主动倒贴的,不妨碍时牧当宋万华的优质女婿。
刚刚倒是问了,宋溪谷还没回答他。
王明明又扯宋溪谷,示意他往宋沁云手里看。
投屏遥控器跟击鼓传花似的,不知何时到了宋沁云手里,她手指摸摸索索,滑到开机键附近,天真地问:“这是什么?哥哥给我准备的惊喜吗?”
他们以前关系还好,宋溪谷经常送她礼物。
但此刻宋溪谷头要炸了!
“小云!”
宋沁云吓一跳,贴着时牧又紧了些,这样有安全感。
时牧温柔和煦地安抚她:“没事的,别怕。”
宋沁云这么小鸟依人,那手指也没离开遥控器开关。
宋溪谷懒得酸他们亲亲我我,也顾不上屁股疼不疼,皱着眉蹿起来,挺严肃,伸手过去,说:“遥控器给我。”
时牧面无表情地挡在宋沁云身前,阻止宋溪谷下一步行动。
他警告宋溪谷:“你最好搞清楚这是在哪里。”
宋溪谷从时牧面瘫的表情里看出了警觉,他嗤笑:“你尽管放心,我现在脑子清楚,知道这什么场合。”他反唇相讥:“你什么表情?你以为我要打她吗?那行,把你的宝贝疙瘩护好了,别掉一根头发也赖我。”
时牧问:“我有表情吗?”
宋溪谷:“……”
对牛弹琴。
遥控器对应宴会厅主舞台120寸幕布屏,只要打开就有电影院的观影氛围。这边搅屎棍王明明蓄势待发,架起了手机打开直播,同时扑到他的笔记本电脑前,右侧usb接口插着一银色u盘,30g全满。
只等投影屏幕打开,王明明同步点击视频播放。
宋溪谷就是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他脑袋炸了又炸,却比任何时候清明。于是萦绕心尖的恐慌和焦灼像翻涌的滚烫岩浆,一路把不理智的冲动焚烧成灰。
不行!不管现在什么情况,不管我是谁我在哪儿,周围这些是人是鬼,总之就是不行!
平稳行驶的火车如果没有在今天脱轨,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宋溪谷将乱七八糟的信息揉成一团暂且不管,凭直觉先当机立断。
他抢夺王明明手机,丢进高脚杯泡价值不菲的红酒。
王明明惊骇的“我操”声响彻全场:“老子新买的xxxxpro max!!”
没人理他。
时牧寸步不让。
投影仪卡在了开机londing,跟宋溪谷脑中走马灯似的画面有一瞬对上了,接下来就会是他甜腻的叫(...)床声。
操!
他气急败坏,抬脚踩上时牧价值六位数的锃亮皮鞋,阴阳怪气说:“亲爱的,你要跟我一起丢人现眼吗?”
时牧挑眉,一脸“不知道你说什么”的淡漠神态。
宋溪谷忍了忍,深呼吸,想对时牧撩个笑,可惜情绪不饱满,依旧显得阴阳怪气:“配合一下麻烦让让,我就拿遥控器,不动你小心肝。”
宋沁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吓坏了,攥着时牧的手臂,躲得更紧。
时牧就是护花骑士,看够了宋溪谷上蹿下跳的演戏,终于不咸不淡开口:“让?我就站在这里,有什么义务听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