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宴会公然播放香艳视频,搅个天翻地覆后,让宋万华丢了项目也丢了脸面,被摁回鹿港庄园,打个半死,哪儿有现在这么太平。
宋溪谷想想都后怕,自己怎么这么虎?
他心有余悸问王明明:“你爸揍你了?”
“啊!说我在那种场合太不稳重,让你爸有意见了。”王明明瘪了瘪嘴,“你也知道,我家集团最近发展不好,全仰仗你爸喂口饭吃。衣食父母得供着嘛。”
宋溪谷思忖片刻,问:“我爸什么态度?”
“没态度啊,你爸不一直那样么。”王明明对宋万华评价很一般,又端又阴一老头,但这话他不敢说。
宋溪谷蹙眉不语。
王明明眨巴眼,反应过来他的担忧,嗨一声,说:“你那黄片又没真放出来,就开头几秒钟,你爸没看见。我听说他把上面领导哄好了,项目能吃上肉,茬也找不到你头上。况且,你的锅我背了。”
宋溪谷一愣,“什么?”
王明明双腿交叠往桌上一架,整一款深藏功与名的腔调,“我负荆请罪,说是看岛国动作片不小心连到大屏,多亏宋少爷眼明手快,给我把电脑砸了才没闯祸。你爸还高看你一眼。”
宋溪谷:“……”
十万给少了。
“我要不再给你转点儿钱?”宋溪谷心里感激。
王明明斜视:“算什么啊?”
“精神损失和营养费。”
王明明大义凛然,“不用!为兄弟两肋插刀!”他不跟宋溪谷多说,还要赶下一场局:“哥们儿新谈了个大美女,去喝酒,你来不来?”
宋溪谷脱口而出:“miya?”
王明明惊呆了:“你怎么知道?我跟你说过了?不对啊,我早上才跟她确认的关系!”
是啊,我怎么知道?
于是宋溪谷对时间和空间的错乱感卷土重来。他亦步亦趋地印证某些驻扎在大脑里的信息。
“身高178,前凸后翘,唇厚眼大,浑身充满科技感,奔放又带劲。”
王明明目瞪口呆:“你说的都是我的词儿。”
宋溪谷皱起脸,用心良苦提醒王明明:“他刚从泰国回来,你查查他在泰国去了哪些医院,——长点儿心吧。”
“什么意思啊?”
宋溪谷一言难尽:“您这位大美女是个人妖。”
王明明五雷轰顶地查人妖踪迹去了,宋溪谷一人无趣,提早结束所谓生日趴,没地方去,老实回家。
宋溪谷从来没有一个正经的生日。
他不期待,也不欢喜。
宋溪谷没开车,在酒吧门口站了十分钟,等来一辆空的士。
司机按下空车牌:“去哪儿?”
“利曼公寓。”
出租车前脚走,路边临时停车位上,一辆低调的黑色大众打开引擎,不紧不慢,跟随其后。
公寓顶层不仅冷清,还潮湿,尤其雨后。
宋溪谷唤醒智能管家,打开除湿器。机器运作的“嗡嗡”噪音可以分散注意力。
宋溪谷在家不穿拖鞋,他喜欢脚底冰凉的触感,可以刺激困顿的大脑,让心脏狂跳,保持清醒,但宋溪谷清醒的时候不多。
窝在沙发,见茶几上有一杯热牛奶,还是压着纸条,相同的笔记。
【小溪,喝完牛奶再睡觉。】
宋溪谷唇角下撇,没有动作,目然地注视那杯乳白色液体。
须臾,智能管家将全屋监控发到他手机。
宋溪谷给自己倒了杯水,吞了两颗维生素,再回沙发,慢慢回看监控。
赵姨五十多,从鹿港庄园出来到利曼公寓,勤勤恳恳,从没出过错。宋溪谷这儿家务不多,扫地机、洗衣机等电器各司其职,赵姨就做个饭。宋溪谷回来了,想吃吃两口,不想吃就放着,第二天她打包回去,也不浪费。
挺轻松的。
监控显示下午6点,赵姨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拎了很多食材,将冰箱填满。七点半给宋溪谷发了信息,没工作就下班了。离开前倒一杯牛奶,端放在茶几上,写了纸条。
牛奶没经微波炉加热,玻璃杯很快结出沁凉的水珠。
宋溪谷摁下暂停键,微抬眼眸——杯中飘着不明显的氤氲,鲜奶凝结出一层薄膜,分明是热的。
宋溪谷眯了眯眼,心脏狂跳,表面镇定,但悬停在播放键上的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颤起来。
继续看,一直到十点,都无异样。
现在离零点还有五分钟,不知不觉,宋溪谷困了,眼前的聚焦变得散落模糊,他强撑精神,也只能维持一秒钟清醒。
宋溪谷变得很呆,手指无力持不住手机,眼皮缓缓下压。
嘀嘀——
零点整。
宋溪谷脑袋一歪,彻底失去意识。
与此同时,监控显示十点十分,画面里出现一个高健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