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画面继续——
十分钟后,宋溪谷醒了,他搭在沙发上的脚不动,依靠腰腹核心,直挺挺坐起,随后伸手拿茶几上的鲜奶,仰头喝光,再失魂般地起身走进卧室。
后面直到天亮,屋里一派平和。
哪儿有闹鬼的迹象。
这段监控被反复播放。
暗夜下的监控分辨率不高,屏幕外的宋溪谷盯着屏幕里的自己,惊觉诡异——他完全没有印象。
人的精神和记忆真的可以混乱到这个地步吗?
宋溪谷自我怀疑。
监控多看了没意思,宋溪谷疲惫后仰,椅背发出轻响,吱呀一声,托住他将要涣散的思绪。宋溪谷岁转椅的重力停顿,目光一凝,落在电脑右侧接口。
usb什么时候插在这里的?
宋溪谷盘不清逻辑了,就这么着吧。他没多想,点开u盘文件。
5个小时的香艳视频抹除了因监控酝酿出来的诡秘氛围,也能让人深处其中。
宋溪谷一双迷蒙的眼正在爱(..)欲里随波起伏。
时牧狠咬他脖颈,留下两排齿痕。
二位双双出境。
宋溪谷叫得人骨头酥麻,灵魂通电。
时牧有意无意,刮了镜头一眼,唇角意味不明,勾起了很小弧度。
他也是享受的。
宋溪谷:“……”
不对劲啊。
宋溪谷想尽量淡定地挑细节分析,却是天方夜谭——谁能观摩自己主演的情(...)色片,看那副欲仙欲死的模样,不意思意思害个臊呢?
宋溪谷太主动放荡了,相比起来,时牧算被迫完成这场仪式。
但这个笑是什么意思?
宋溪谷点暂停,放大了画面里时牧的五官。
好有冲击力的冷脸,这么看,他又不是笑的。
像对一块破抹布的讥讽,掐着宋溪谷的脖子,看一条鱼慢慢死去,亦是对他拖自己下泥沼的惩罚。
这才对嘛,宋溪谷想。
恍惚间,他晦涩酸苦,回忆当时。
宋沁云在国外养好了身体,宋万华安排她回国,迫不及待促成跟时牧的婚姻。
宋溪谷听到消息后,颓唐不安和妒火中烧交替着吞噬情绪,他差点又发疯。
暗恋是失败者的墓志铭。
宋溪谷十多岁开始喜欢时牧,从来都是热烈追求。但时牧对宋溪谷的态度堪比极寒海域的冰川。
在一条人命面前,都是应该的。
所以没关系,宋溪谷有自知之明,有强心脏,也有自己的节奏。
可纠缠至今,现实问题摆在面前,时牧和宋沁云两情相悦,他们如果结婚,对宋溪谷来说性质就不同了。
当坚持多年的理智慢慢崩坏,行为就会心甘情愿地被嫉妒掌控。
王明明说他手里有款药,只稍半颗,没有拿不下的得道高僧。
宋溪谷全要了。
当天晚上,他半哄半骗,将时牧约到酒店。
宋溪谷了解时牧,他没那么容易上套,于是干脆走明路。
一杯名为“月色幻影”的鸡尾酒端上来,宋溪谷当着时牧的面把药放进去。
宋溪谷调笑着问:“小哥,喝吗?”
话音落下,他看见时牧额角暴起的青筋,于是目光灼灼,兴奋迎上时牧倨傲的眼睛。
“我刚刚亲了风,它等会儿会吹到你唇上。”
多纯情的话语,不知宋溪谷从哪儿学的,不适合他。
箭已上弦,管他鄙夷还是厌恶,统统不要紧。宋溪谷知道时牧不会喝,他就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利己主义者看了许久宋溪谷放荡下流的姿态,终于开口:“摇尾乞怜的狗讨不来吃食都会换个套路,我以为再没脸没皮的人,时间长了总有会羞耻心。宋溪谷,是我高看你了。”
宋溪谷敛眸笑笑,偷换概念:“那你会给狗一块肉吗?”
时牧问:“你觉得自己是狗?”
宋溪谷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指尖沿着酒杯口悠悠转圈,“可我脖子上有狗链,专冲你吠。兴许你把它解开了,我自由了,就对你没兴趣了。”
时牧半个字不信。
“药对我没用。”
宋溪谷一愣,终于抬起眼皮:“什么意思?”
时牧淡漠回答:“硬不硬是天生的。”
宋溪谷笑得直不起腰了,“你的借口能再傻逼点儿吗?”
时牧纵了纵眉,一副爱信不信的表情,“我走了,你换个人玩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