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乡坊是百年老店,他们小时候经常吃,每次都是宋沁云撒娇让时牧去排队。时牧从不拒绝,挑宋沁云的口味买。宋沁云最后吃不下桃花酥,才会分给宋溪谷。宋溪谷当时饿,全吃完了,他们就以为宋溪谷也爱吃,温淑莉阴阳怪气地调侃兄妹俩口味相似。
其实宋溪谷不爱任何甜口的食物。
香乡坊离这儿八公里,宋溪谷挑了块桃花酥,放唇间抿了抿,实在没胃口。他话里有话道:“这么特意啊?”
恐怕无事不登三宝殿。
宋沁云把宋溪谷请进公司,也没什么好动机。
宋溪谷意味深长地盯着她那双茫然无神的眼睛看。
要谈正事,翁羽出去了,替二位关门,安分守己。
宋溪谷收回目光,问:“小云,新助理怎么样?”
“她懂一些技术方面的事,但不精专,可以忙我,也不添乱,蛮好的,”宋沁云的眼睛寻着宋溪谷的声音偏了偏,依旧虚无实处,“销售跟运营有你和时牧哥在,我不担心。”
宋溪谷吊儿郎当,说别,“你还是担心担心我吧。”
宋沁云抿着笑,不戳穿宋溪谷。
接下来就说正事了。
宋沁云递给宋溪谷一张请帖,“周五晚上在海城花园酒店十八楼有一场晚宴。”
宋溪谷垂眸扫一眼请帖,没接,问:“关于什么的?”
“药物研究项目的各方单位商业交流宴会,”宋沁云怕宋溪谷不答应,语气都软了,“我不擅长社交,只有交给你啦,哥哥同意吗?”
宋溪谷若有所思,没有立刻回应。
宋沁云不急不躁,耐心等候。
宋溪谷暗暗嗤笑——果然宋万华的后代跟天真无邪都不沾边,姓宋的没一个好东西。
包括宋溪谷自己。
“时牧呢?”宋溪谷问:“你怎么不让他去?”
宋沁云说:“时牧哥还有其他的工作安排,他明天出差。”
宋溪谷顿了两秒,然后利索地抽来请帖。打开看,阅山生物科技在出席名单首位,排场非同一般,可见其受重视程度。再往下,名单末尾的主办方负责人是陈炳栋。
“哥哥?”宋沁云摸不准宋溪谷的心意。
宋溪谷踱步到宋沁云身后,倚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透过玻璃看高楼下微如细尘的人和车。语调柔和,眼底冰凉,“好啊,我准时到。”
宋溪谷依旧住鹿港庄园,两天没见时牧了。赵姨雷打不动每晚送牛奶,叮嘱宋溪谷喝。宋溪谷拿了,说声谢谢。回到屋,拧上锁,牛奶一口没喝,全浇花了,那花的长势蛮不错。
明晚就是宴会了,宋溪谷给自己挑衣服,也没费多少工夫就搭好了。
一身裁剪妥帖的黑色西装,衬出流畅腰线和性感胯骨。同色系蝴蝶领结,像灵动的翅膀吸附在宋溪谷修长白嫩的脖颈上。
亮眼但不张扬,低调却天生丽质。
怨不得陈炳栋的眼睛死盯在宋溪谷身上,恨不能狼吞虎咽,死也瞑目。
宋溪谷懒得搭理他,表面还得客客气气叫一声陈总。
烦得很。
陈炳栋给宋溪谷递酒,宋溪谷不喝,没接,也没说辞。
“溪谷,你今天代表云海科技出席宴会,”陈炳栋不满,直接问:“真不给面子?”
宋溪谷得到消息,项目五分钟前签下来了,宋溪谷来这一趟,是表云海科技和它背后大树的诚意。再龌龊点讲,有点以物换物的意思。不过合同签了,尘埃落定,宋溪谷也懒得正眼看陈炳栋。
“项目的面子我肯定给,大家现在有钱一起赚,至于你——”宋溪谷笑笑,眼角眉梢挂着鄙夷,“哪个葱啊?”
陈炳栋脸色黑里透紫,十分精彩,他没料想到宋溪谷敢这么直接地甩脸,于是笃定背后是宋万华的意思。他给宋万华打电话,连续三通响完,那边才由助理转接。
陈炳栋忍着火直接说:“宋总,你什么意思?过河拆桥啊,怎么年纪大了眼界都短了。”
宋万华倒不生气,冷冷一笑:“他虽说是我儿子,但毕竟是个活人,有手有脚的还能绑了不成?人都送你那儿了,拿不拿得下看你本事。陈总,我诚意够。”
陈炳栋死死盯着宋溪谷,磨了磨后槽牙,说行,懂了。
宴会厅人不多,宋溪谷谁也不认识。倒是有人认识他,也基于纨绔子弟的标签,多打量几眼,回头就窃窃私语:哦,就是宋家那位私生子啊。
爱怎么传怎么传,宋溪谷在此方面心大,他无所事事地转悠两圈,在酒水区停步。刚喝了一杯酒,口感像水晶香槟,过来看看,想再贪心两口。
“路易王妃水晶香槟今晚限量供应,恐怕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