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学学姐,校花,长得漂亮,智商超高!”
宋溪谷狐疑:“你大学?”
王明明这人好吃懒做,脑子劈开来看,里面除了黄色废料没其他东西了。小学英语都学不明白的人,花钱上了所国际院校,本想着能开智,哪只愈发烂泥扶不上墙。他爸急迫到六十大寿生了个二胎,以防家族衰败。
“你别这么看我,”王明明虽有自知之明,也挺受刺激,“我人烂归烂,但上的大学还是很有说法的。我这位学姐专业第一,年年奖学金,现在是心理学博士!瞧不起谁。”
宋溪谷也蛮实在:“瞧不起你。”
“操……”王明明来气:“不管你了!”
宋溪谷拉住他,软声软语哄:“别生气,我开玩笑。”
王明明不跟他一般见识,哼哼唧唧继续说:“她上个月刚回国,心理工作室三天前开张,我看各方面条件都合你心意,你要可以,约个时间。”
睡觉递枕头。
宋溪谷意味不明地眨眨眼,说:“这么巧?”
“你要有阴谋论也说得过去,确实挺巧,”王明明说:“但她背景真挺干净的,我调查过,跟你和宋万华的生活线没有任何交集。”
宋溪谷没发表意见。
时牧在沙发上放了一块软垫,宋溪谷放松后仰,身体陷了进去。他好像躺在云朵里,晕晕乎乎又睁不开眼。
王明明看见他这副样子,牙都疼了,问:“你去不去啊?给个准话!”
宋溪谷眼睛眯开一条缝,要笑不笑地打量王明明:“你是不是追人家?”
王明明:“……”
“嗯,”宋溪谷无情拆穿他,说:“拿我打窝呢。”
宋溪谷作为王明明心上人工作室的第一位顾客,享受到了宾至如归的待遇——王明明亲自接送。
宋溪谷在车后排,怎么坐屁股都疼,他颇有微词,“什么时候把你这破车换了。”
“嘁,”王明明回嘴,“我不像你,帕拉梅拉停车库吃灰。”
宋溪谷笑笑,说:“我又提了辆库里南。”
“……操,”王明明心里不平衡,“同样是不受待见的儿子,你待遇比我好多了。大款,反正你钱多烧得慌,什么时候给我弄辆豪车。”
宋溪谷换了个坐姿,后腰稍微没那么僵了,他用平静的语调说:“刷的时牧的卡,我的卖身钱。”
王明明:“……”
宋溪谷问:“还要吗?”
王明明登时恶寒,躲瘟似的说:“不了,谢谢。”
心理工作室开在城郊,路远,但清净。王明明说那地段房租便宜,宋溪谷也不点破。他无所事事,点开手机浏览新闻,关于陈炳栋的内容不多。宋溪谷于是想起那晚时牧说的话,面色沉重下去。
实验室,违禁品,宋万华。
还有那神秘人。
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时牧好像志在必得。
宋溪谷努力检索,未在记忆里找到关于此事的任何片段。是他忘记了,还是从没参与?宋溪谷更倾向前者。
但如果参与其中,自己又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谁的立场?
死亡似乎并非偶然。
宋溪谷的精力还是不济,事情想多了就头疼。他思绪百转千回,盯着蓝底白字的通报,突然问:“陈炳栋在哪里被找到的?”
王明明透过后视镜瞄宋溪谷,困惑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渔港无人村,听说陈炳栋被人找到的时候,身上一块布都没有,右手也被砍了,还不知所踪。”
宋溪谷眉心一跳:“什么?”
“蛮惨的,”王明明叹气,又听说道:“后来在附近的狗场找到了,啧,早被狗啃成大骨棒了!那人够狠啊。诶,你这段时间别乱跑了,就怕……”
“行了,别说了。”宋溪谷有点想吐,不知是心有余悸,还是庆幸劫后余生。
王明明看宋溪谷脸色惨白,悻悻闭嘴。
车开一个多小时才到目的地。心理工作室为保证客户隐私,设置入口比较复杂,大门都不好找。一番七拐八绕下来,宋溪谷马上又要质疑王明明的靠谱性。
“你是不是恋爱脑上头了?”
“我有你恋爱脑?”王明明在这方面对宋溪谷,简直一怼一个准。
宋溪谷闭嘴。
大厦五层,挂牌“星芒”,是工作室的名字。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大门紧闭,门上挂一名牌——“lun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