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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2 / 2)

手如柔荑,不盈一握。

时牧撩起拇指,细微摩挲,游荡到脉搏跳动处,心念默数。时快时慢的心率,不规则。时牧了然勾唇,心想,假把式。

宋溪谷正想对策,时牧的另一手蛇似的缠过来。宋溪谷挣扎,时牧强硬摁着他。那手幽幽钻进宋溪谷的裤袋,摸出两盒安全套。

宋溪谷:“……”

时牧面无表情,没收了,眼角眉梢明晃晃地挂着理所当然。

宋溪谷跌宕起伏的怒火有复燃的趋势。他张口就要嘲讽,却被时牧先发制人。

“我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太理直气壮。

宋溪谷顿时面色铁青,气得耳鸣脑胀,旧账又能翻出来清算八百回,他也不存着那一点幻想心软了。

手还被时牧禁着,宋溪谷干脆弃刀。

利刃坠地,咣一声响,惊惹空气发出微震,时牧的双眼仍一错不错地注视宋溪谷。

宋溪谷抿着唇,坦然迎视,随后那只未被禁锢的手紧握成拳,挥向时牧的脸,重重一击,接着又抄起桌上空玻璃杯,狠戾又干脆地往时牧脑袋上砸。

“叉烧!”短促而尖锐的破裂声伴随宋溪谷的骂,劲道十足。

时牧不躲,打砸咒骂全受下了,额角伤口涌血,顺着眼角流向面颊,像枝蔓般延伸,无情吞噬冷峭的五官,让他看起来凄厉又狰狞。可时牧眼底那片深海似的情绪并未被搅动分毫。

宋溪谷盯着血,突然恍惚,他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像从前某一瞬间,天空下起大雨,也是这样一张脸,被血浸润得猩红恐怖,跟自己相隔好远,却看得一清二楚。

“宋溪谷。”时牧叫醒他。

宋溪谷惊遽一颤,脑中画面像潮水冲垮了沙堡,没有痕迹,而鬓角的冷汗一潮接一潮的出,咸湿腥潮,跟时牧的血相得益彰。

时牧怪异地扯了扯唇角,淡漠问:“你在想什么?”

宋溪谷蹙眉定神,重重吐出一口气,挥开时牧的手,警惕侧目。

他额角伤口不大,但深,血不容易止,时牧似乎也不想止,随意抹一把,蹭得满掌心黏腻。随后不咸不淡开口,问:“气消了吗?”

真有种床头打架床尾和的架势。

以前是这样,现在还要继续吗?

宋溪谷的嗓子眼像泄洪的闸门,稍一松,提起来的心气就没了,十分窝囊。他肩膀软软一塔,忍不住骂:“操,真训狗啊。”

时牧笑笑,难得态度还行。

白衬衫被浸透了,血迹不好洗。这件衬衫很显时牧身材,弄脏了怪可惜,后来宋溪谷转念又想,看时牧的脸,庆幸没破相。

“溪谷。”时牧又叫他,还是冷。

“嗯,”宋溪谷应一声,没打算走,问他:“有碘伏吗?”

时牧说有。

刀刃涂碘伏,边捅边消毒。

医药箱里物品齐全,宋溪谷先给时牧止了血,脖子和额头两处。再捏着棉签往伤口消毒,手法不算娴熟,大概弄痛了时牧,见他皱眉,居然还会扮柔弱。

宋溪谷飞个白眼过去,没搭茬,问:“要包扎吗?”

时牧轻说不用。

宋溪谷说:“哦。”

又沉默。

等宋溪谷处理好额角的伤,时牧终于开口,语调坦然,像讨论今天的天气,说:“跟你在游艇的人是我。”

宋溪谷不抬一眼,同样报以澹然,“我知道了。”实则心脏颤颤。

时牧说着嗯,也不揣摩宋溪谷的情绪,抬手解衬衫扣子,慢条斯理地脱下,露出宽肩和精练的肌肉,而肩胛骨一处久不愈合的伤口,显得刺目又突兀。

宋溪谷语塞:“你……”

“我这儿伤不好,”时牧理所当然道:“一起处理了吧。”

宋溪谷又拿药给他处理。伤口肉芽暗红色,边缘内卷,创面渗液,部分区域出现发黑的坏死组织,周围皮肤在长期炎症刺激下发紫。宋溪谷一言难尽,“都多久了还不好,你身体机能有问题吗?”不损两句不过瘾似的。

时牧从善如流答:“你下刀的手稳,心太狠。”

“我心狠?”宋溪谷冷飕飕地讥讽,“那一刀是你躲不开还是不想躲你心里清楚。时牧,你色欲熏心,甘愿当石榴裙下的风流鬼,何必把锅甩我脑袋上。”

时牧不否认,问他:“爽吗?”

“爽啊,爽死了,”宋溪谷拧巴地瞪眼,半真不假说:“不知道是你的时候更爽。”

时牧不语,深深看他,末了笑笑,“你觉得好玩儿就行。”

其实宋溪谷还是难过,他不说,也不表现出来,扔了手里的东西,破罐子破摔:“这伤口我处理不了,不想疼死就去医院。”

时牧露着上半身,也不穿好衣服了,轻描淡写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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