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谷听闻面红耳赤,睁大一双眼睛,词穷了,硬生生憋出一句:“无耻至极!”
时牧轻轻勾唇,不置可否。
进展不顺利,宋溪谷的脸颊泪痕满布,不愿就范。
“软的不吃偏要吃硬,我就该把你绑起来,”时牧粗气重喘,说:“游艇上你很听话。”
哪壶不开提哪壶,宋溪谷鼓眼瞪时牧,恨不得拧掉他脑袋。他这么想,手跟着抬起,眼底目光涣散。。
那颗脑袋肯定拧不下来,一巴掌扇去,也像春风拂面似的调情。
时牧好像捉蝴蝶,攥住了宋溪谷挥来的手。他没有鸣金收兵,只是放缓速度,单手托住宋溪谷的脊背,将人捞起,稳稳坐怀。
姿势有变,惹得宋溪谷闷哼。
三十层楼的落地窗外,城市夜晚柔光闪烁,映射在宋溪谷身上,白得像被雪笼罩的瓷器。时牧抱紧宋溪谷,淡漠的眉心略微松动,“小溪,你上回问我为什么作践你,我没说实话。”
宋溪谷:“……”
“因为你这样子很好看。”
宋溪谷灵魂震颤,不知何时停了抽泣。
时牧健硕的手臂恨不得把宋溪谷嵌进骨骼,添补空缺、碎裂的关节,让他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溪谷……”时牧的声音虚无缥缈:“我后悔了。”
宋溪谷呆钝地眨眨眼,像木头人,艰涩问道:“你后悔什么?”
时牧抬眸,深深注视宋溪谷,他的缄默像一条棉绳,又将所有矛和盾串到一起,最后烟雾缥缈,升到空中,噼啪轻响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包括上辈子在内,在宋溪谷不算清明的记忆里,这是时牧第一次跟自己坦诚相待。可是他们对视到最后,时牧那心扉只扒出一条缝,就不再敞开了。
时牧话锋一转,眸底又幽暗下去:“你十天跑了三个城市,找了四个私家侦探,没人接你的活。”
宋溪谷脸上由浅笑转惊异的表情猛地僵,重重的心跳隔着皮骨传到紧贴的时牧胸口,他声音沙哑:“你跟踪我?”
时牧笑笑,轻描淡写:“嗯。”他承认了,“虽然宋万华这段时间自身难保,管不着你,但他这样的人,身边只要有异样,宁可错杀,不会放过。你动作太大了,真以为可以逃离他的掌控?”
光是说,宋溪谷只想起宋万华那张脸,好像虚空无数鞭子抽下来,疼得他喘不上气。
“别抖,”时牧轻抚宋溪谷后颈,猛地又加速动作,边弄边问:“溪谷,你想干什么?”
宋溪谷措不及防,被撞散了神识。
时牧听他叫,看他哭,任由宋溪谷咬。他端着一张冷峻的脸,不为所动,越来越凶。很爽,时牧心想,随后花招一换,再恶劣地咬宋溪谷耳垂。
时牧坏透了,他把宋溪谷逼入绝境,听见彼此骨节咯咯作响,直到腐肉生根。
宋溪谷推搡他,身体的浪潮一波波翻涌,他没有喘息的时间,却仍然不愿意享受。
时牧不疾不徐,步步紧逼,“小溪要找妈妈?”
宋溪谷乍一听这称呼,瞳仁骤缩,灵魂猛地把身体器官都攥紧,包括时牧的。
时牧狠咬后槽牙,差点被逼出。
谁也没有说话,身体也不碰撞了,房间里只剩粗重喘息声。
时牧缓解片刻,意犹未尽,捏宋溪谷的腰,要他放松,接着再来。
“冯婕妤。”
“她没有死,海难是宋万华自导自演给别人看的戏。”
“听说你们长得很像,都漂亮。”
“你想找她,我可以帮你。否则的话……”时牧没有说下去。
意味深长。
宋溪谷地肌肉完全僵住了,他动不了头,两只通红的眼球转过去,惊恐中带着点儿恨意,直愣愣注视时牧。
跟那时一样啊,时牧想。
宋溪谷哑声说:“你威胁我?”
时牧没有否认,他无比坦然:“要不要合作?”
宋溪谷愤然:“你混蛋!”
“别哭,我是混蛋,”时牧擦拭宋溪谷的眼泪,垂首又吻他,话语间似乎怜惜,“你这幅可怜的模样,怎么跟我谈条件?”
绵里藏刀。宋溪谷齿尖蛮力一压,咬得时牧血淋淋。
说不过,还咬不得么?宋溪谷的命门攥在时牧手里,身体抖得不像样。
“你一个人找不到妈妈,我了解的事情比你多,我们可以信息交换。”时牧循循善诱,“小溪,你只能靠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