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谷斜睨他。
时牧面不改色,“宋沁云的野心比宋万华不遑多让,可惜翅膀不够硬,只能小范围折腾。”
宋溪谷顺着时牧的话问:“新能源项目怎么了?”
时牧说:“监测系统没有及时反馈数据,导致两艘船碰撞。甲方要追责,涉及到晟天集团了。”
“我爸要出面?”
时牧摇头:“不知道。”
宋溪谷想了想:“听说项目的甲方负责人是你旧识?”
他都不试探了,直接问。时牧挑了挑眉,说是。
“你打算怎么做?”
时牧笑笑,终于放宋溪谷下来,两人没离太远:“原本计划推翻,宋沁云有她的想法,我静观其变。”
宋溪谷狐疑:“好想法还是坏想法。”
于是时牧也直接:“你们姓宋的没一个好东西。”
宋溪谷:“……”
说得对!
宋溪谷站不聊太久,他腰酸,往时牧滚烫的胸膛靠,听见强劲的心跳声,“我觉得宋大小姐好像也不是很想让宋万华活太久。”
时牧不置可否。
好像被困在鹿港庄园里的人,他们所有的苦难和黑暗都来自宋万华,只要这个人死了,所有人都会有光明平和的未来。
可事实如此吗?
只有孑然一身的人才能真正抽离泥潭。
时牧从上至下轻抚宋溪谷的脊背:“有找到妈妈的其他线索吗?”
宋溪谷口腔一涩,沉默摇头。
时牧难得宽慰,“慢慢来。”
宋溪谷等不了,他要想其他办法。
阳台外布谷鸟声,鲜明悠长,像催人的号角,提醒黎明将至。
“还走吗?”时牧手不停,把宋溪谷摸了个遍,“你没有洗澡。”
宋溪谷很不适应时牧如此周到的服务和态度,好像自己面对的是他另一种人格,那天时牧又不高兴了,或者想起全家惨死的往事,再把刀劈下来,宋溪谷可无福消受。
他推开时牧,摆手说:“不了,我回去。”
时牧问:“翻阳台?”
宋溪谷无语飞眼白,往阳台走。脚没跨出去,余光先瞟见镜中的自己,全身赤/裸,及不雅观,他一言难尽。
时牧抱手倚墙,好整以暇。
宋溪谷问:“你睡袍呢?给我穿。”
时牧于是弯腰,从地上凌乱的衣服里找到睡袍,回到宋溪谷身边,不等他伸手接,又自作主张地将人抱起来,亲自送回去了。
宋溪谷想起以前,突然感慨,“你这种服务态度好,多来几次也行。”
这算变相邀约了。
但在明显被情欲冲昏头脑的情境下说出这话,不合适。宋溪谷反应过来,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你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物件吗?”果然时牧没好话,冷声轻讽:“给你几颗糖,就以为床也是巧克力做的了?”
“我脑子有病行吧,”宋溪谷不想听他说教:“当我没说。”
他二位的温情脉脉最多不超十分钟,又得咬起来。宋溪谷还躺在时牧怀中,从他的视野抬眸,看见时牧下颚冒头的胡茬,忍不住摸了。
时牧睨他。
宋溪谷砸吧嘴,紧揪着时牧的衣领,等他翻过围栏,突然问:“小哥,你了解阅山生物吗?”
时牧神意自若:“怎么说?”
“我接触过几次,没见到实际负责人。”
“据我了解,阅山生物科技去年底由政府牵头引进成立实验室,跟本地龙头企业相比,根基不牢固。”
宋溪谷问:“阅山科技跟晟天集团或者宋万华有关系吗?”
时牧说:“没有。”
宋溪谷失笑:“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时牧对答如流:“宋万华没那闲工夫给自己弄两个实验室。”
“哦,”宋溪谷说:“逻辑上通顺。”
时牧问:“你见他们负责人想做什么?”
宋溪谷说:“吃饭啊。”
时牧一脸洞悉地看他。
宋溪谷敛眸,不做伪装了,沉声说:“上回去luna那里,我又看到一些画面。”
时牧蹙眉,在深黑的凌晨不太真切,“什么画面?”
“妈妈地尸体在阅山生物的实验室里,”宋溪谷压抑着声音,有些发抖:“她的左眼下有一个红痣,这次是真的。”
时牧无意识卷着宋溪谷的发梢,缄口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