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方潛點點頭,突然想起這是在打電話,對方根本看不到自己的動作。在心裡笑著自己蠢,嘴上「嗯」了一聲,說挺好的,便岔開了話題。
有關分別,他們總是心照不宣。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李方潛叮囑了幾句注意身體,便掛了電話。忙音響起的那一瞬間,李方潛的意識突然被切斷了,眼前出現那個在劇院門口跳躍的少年,望向舞台時,能用熱情點燃夜空。
T院啊......不是想像中你會去的名校,但以你的能力,去了應該也是頂高的待遇。那就祝你在任何地方,都能繼續閃閃發光吧。
哪怕那個地方沒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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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校期間,無所事事的學生在校園裡終日聊天、打牌,全然無心向學,話題無非圍繞最新病例報導,校園八卦之類。
「靠,這要封到什麼時候啊!」劉冬煩躁地敲著架子鼓,一點節奏感沒有,更像是在泄憤,「我樂隊都停一個月了!」
沈拙清倒是很淡定,仰臥起坐正做到第86個,並沒有準備分給舍友什麼眼神。
「算了,不跟你搭話。我發現李方潛走後,你就是個木頭。」劉冬朝他扔了個枕頭,起身就走,門被摔得來回彈,「我叫林泉來!」
沈拙清一個打挺,抓住那個枕頭,久久凝望著。
是啊,李方潛走後,我可不就是個空心的木頭麼?
林泉來了後,就跟他聊隔離時遇到的哥們兒,為了看女朋友一眼,翻牆跳窗,無所不用其極。
沈拙清聽罷只是笑笑,這些男女八卦總能被當作軼事,聞者夸一句情深或罵一句痴傻,總之,不會露出嫌惡或不解之色,更不會談之色變、非要棒打鴛鴦才算解氣。
「拙清啊......」林泉敏銳捕捉到沈拙清神色異樣,打住了這個郎情妾意的故事,「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沈拙清茫然地搖搖頭,望向日曆。可那裡除了記錄分離時間的圓圈外,什麼都沒有。也是,以往生日都是李方潛記著給他過,就算是在家也有王霞提醒,如今突然孤零零一個人,他根本記不清究竟是哪一天。
「真是服了你......」林泉見沈拙清對自己絲毫不上心,把日曆拿過來在上面用紅筆畫了個圈,指著那個日子說:「喏,記好了,這天你跟我和劉冬一起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