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珏尷尬地訕笑,「馬師傅能看得上我兒子,那是他的福氣。我們花家也是蘇州的名門大戶,不要您的家業,您老喜歡,等孩子大了我就給您送來。」
第4章
寫好女人的牌位,馬師傅看著漆黑的靈牌,又瞧了瞧酣睡的嬰孩,問花珏:「孩子起名了嗎?」
「起了,叫花……」花珏話未說完,便被馬師傅打斷,「改了吧,叫花信。」
「花信?」花珏訝異地看著馬師傅手裡的牌位,上寫六個大字『鄭信子之靈位』。
「對,花信。」馬師傅肯定道,「也算是對她有個交代,消消她心裡的怨恨。」
離開龍巖,回到蘇州後,果然花珏靠近兒子再也不哭鬧了。等孩子長到了八歲,花珏如約把兒子送到了龍巖。
臥室里,花珏仍在抽泣,「這些年,花信只有在寒暑假的時候才回蘇州的家,雖然我們父子之間關係一直冷淡,但好歹我就花信一個兒子,自然是全心全意愛著他的。現在,我老婆又懷了,我怕萬一孩子生出來後我會偏心,不像以前那麼愛他了。」
「小花啊,你這是杞人憂天。」馬師傅無語凝噎,「都是你的孩子,不分彼此。再說,你對花信好,他心裡明鏡似的。他對你冷冰冰的,那不是你們之間的隔閡,他也不想這樣。」
「馬師傅,我知道。」花珏吸了口鼻涕,「回去我就立遺囑,把家產的大半都留給花信。我要是在情感上虧了他,只能在物質上彌補。」
「你啊,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馬師傅,你說花信能好嗎?這輩子,我就想聽他親熱的喊我一次爸爸。」說著,花珏又帶上了哭腔。
「唉,他體內的那股怨氣,雖然消了大半,但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全部消除。也許,等他找到個愛人,感受到強烈洶湧的愛意後才能化解。不過,」馬師傅話鋒一轉,「我瞧著花信的姻緣星被一團黑氣團團籠罩,怕是他要孤身一輩子了。小花,你做好心理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