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家,收拾得很乾淨,中間的牆壁上,掛了一張巨大的全家福。照片上,女人抱著孩子依偎在一個年輕精瘦的男人懷裡,前面坐著兩位老人,溫馨且美滿。花信看了一圈,沒發現家裡有其他人,隨口一問:「孩子呢,沒在家嗎?」
「沒有,兒子一直吵著要爸爸,我爸媽就帶他去商場玩了。」李婷一擤鼻涕,神態變得不耐煩,「你們到底想要問什麼?我知道的事情已經都告訴你們了。還有,現在案子究竟進展到什麼程度了,嫌疑人到底查沒查到,我老公……」她說著說著泣不成聲,「我老公死得這麼慘,你們警察不應該抓緊查案嗎,老是到家裡問什麼話啊。」
林嵐從茶几上抽出幾張紙巾,遞給女人,「我們這次過來,是想問問案發之前,您家裡有沒有出現過什麼反常的現象;或者,你們去沒去過什麼奇怪的地方。」
「什……什麼?」李婷呆愣了幾秒,不太明白對方的意思,滿眼困惑。「什麼叫反常?」
花信喝了口水,儘量用一些平和,不會引起女人惶恐的措辭,「就是一些,常人無法理解,也無法解釋的怪象。」
「你們不是警察。」李婷陡然站起來,居高臨下俯視著沙發的四個人,眼神冷冽、戒備,「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來我家。」
「哎呀,我說你們,一個這麼簡單的事情幹嘛要搞得那麼複雜。」殷楚風不滿地瞧了花信還有林嵐一眼,「她是受害者家屬,有權利知道真相。」
真相?什麼真相?李婷稀里糊塗,完全不知道男人在講什麼。
殷楚風正經地望向李婷,「我們是術師,專門除邪的。你老公的死,我們懷疑,啊呸,不是懷疑,是已經證實了,根本不是人殺的,兇手是一個比人還高的木偶。」
這些天,關於韓生的死因,外面傳得滿城風雨,稀奇古怪的說法不一,雖然父母極力瞞著自己,但有些還是傳到她的耳朵里。李婷像聽到了天方夜譚一樣,連生氣都顧不上,無語地盯著殷楚風,「接下來,你是不是要讓我掏錢做場法事驅邪啊?」
李婷憤怒地趕客,「出去,出去,都給我滾出去。你們這些年輕人,學什麼不好,非學江湖騙子,就知道吃人血饅頭,也不怕噎死你們。」
「哎哎哎,你好好說話行不行。」幾個人被推搡著趕出客廳,殷楚風氣得跳腳,「我們好心好意幫你,你不感激也就算了,怎麼還罵人呢。」
砰地,李婷大力關門,殷楚風碰了一鼻子灰,心情愈發不爽。
「哥,接下來應該怎麼辦?」喬四海看向花信,問道。
花信無情地鄙夷一旁愁眉苦臉的殷楚風,「你一上來就講這些,人家不把你當成騙子才怪呢。這下好了,本來想從她口中打聽到韓生有可能在哪招到的邪祟,現在計劃全泡湯了。」
「你啊,聰明是有,可惜不多。」林岳跟著挖苦。
想了想,花信還是從口袋裡掏出紙筆,寫下自己聯繫方式,再次摁響了門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