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也是,干咱們這行,爬牆上房那都是基本功,你怎麼還從房頂上摔下來了呢。」殷楚風略帶取笑地盯著花信看個沒完。接著想到了什麼,急忙又掏出手機。
「來,看這裡。茄子。」
趁花信不注意,殷楚風衝著鏡頭比出耶的手勢,爽朗大笑,毫無同情心,留影紀念他現在的慘狀。花信沒好氣,嗤道:「行了,你有完沒完。」
殷楚風一手飛快打字,一邊看著花信,「不過一周多沒見,你臉色怎麼看起來這麼差?」
「嗨,別提了。」花信蹙緊了眉頭,一頓抱怨,「這幾天也不知道怎麼了,就跟捅了邪祟窩一樣,好多人找來讓我去驅邪。連著四五天,每天只能睡三四個小時。現在,腦袋跟生了鏽的車鏈子一樣,完全轉不動。」
「對了,你跟誰聊天呢?」花信餘光瞄到殷楚風手機界面一直停留在微信上,不免好奇。
「還能有誰,林嵐唄。」殷楚風頭也不抬,手指飛快打字,「我剛跟她說你住醫院的事,她說一會就來慰問你,估計下午四點多到。」
「你這個大嘴巴。」花信絕望地閉上了雙眼,「就這麼點事,你非要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嗎。」
「這有什麼,大家都是朋友。」殷楚風茫然地眨眨眼睛,不明白為何花信突然發了這麼大的火。
「你還嫌我不夠丟人是嗎?」花信咬牙切齒地一字一句道,「這事你知我知就行了,幹嘛還要讓林嵐、林岳知道,以後我在她們面前還怎麼抬得起頭?」
聽完花信的控訴,殷楚風尷尬地訕笑兩聲,為了緩解氣氛,嘎嘣咬了一口蘋果,「這蘋果挺甜的,你要不要嘗一口?」
花信無語地望著嘴邊那咬了大半的蘋果,默默翻了個白眼,「我額頭剛縫了五針,你覺得我現在適合吃這種硬的東西嗎?」
喬四海回來的時候,病房裡一片寂靜。床上,花信睡得安穩;沙發上,殷楚風躺得四仰八叉,鼻子時不時哼唧哼唧。
喬四海輕輕地搬著椅子坐到床跟前,望著花信恬靜的睡顏,看得入神。不知道他做了什麼夢,眉毛先是皺緊,然後徹底舒展,嘴角略微上揚。輕柔的風吹動了窗簾,陽光傾瀉進來,室內靜謐安然。
感覺到有道視線注視著自己,花信迷迷糊糊睜開眼,正對上喬四海纏綿的眼神。
花信:「你什麼時候來的?我睡了多久?」
「沒事,」喬四海淺笑,「哥,你接著睡吧。」
「嗯,」花信昏昏沉沉的,再度闔上了眼睛,「對了,林嵐說下午要過來的。」
「好,放心,這裡有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