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兩間房,紅瑩躺在床上,閉目認真探聽花信等人的談話,聽到關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果然,這麼拙劣的手法瞞不了他們。紅瑩無所謂地翻了個身,拿起桌上的手機。
反正最後結果是留下來了,雖然出師不利,一開始就被人懷疑,但至少成果是好的。紅瑩哀嘆自己真的沒有做間諜的潛力,順手打開微信,給置頂的聯繫人匯報這一天的收穫。
接下來的幾天,殷楚風和林嵐對紅瑩的敵意不減,儘量減少與她接觸;花信和喬四海則保持友好,見面主動打個招呼,僅此而已;對她最熱絡的,是馬德旺,每天纏著她問東問西。
據說老爺子打算撰寫個妖物科普,畢竟活生生的素材擺在眼前,焉能放過?老爺子志向遠大,說自己耄耋之年,一生沒什麼成就,若能成功編寫出妖物的科普,將來定能在術師屆流芳千古。只是,紅瑩畢竟年歲不長,關於大妖的事情知之甚少,只隱約提過,這個世上是有幾隻大妖存在的,但他們處事孤僻,沒人知道他們究竟位於何方,修為幾何。
「所謂的大妖,其實相當於一個族群的首領。大妖都會發展自己的勢力,他們雖然沒有移山填海的本事,卻也能呼風喚雨,控制一方天氣狀況。大妖之間,多是相互敵對的關係,有時候,你要是查不到大妖,足夠幸運的話,抓住受他控制的小邪祟,拔出蘿蔔帶出泥,也能問出大妖的行蹤和信息。」紅瑩最後概括,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花信佯裝淡定,從一旁經過。
「那你怎麼沒認一個大妖當老大呢?」馬德旺疑惑。
「我才不想呢。」紅瑩撇撇嘴,似是極不情願,「加入別人的群體,就要受人裹挾,驅使,做些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我打一出生就活在林子裡,渴了喝點山泉水,餓了啃啃花草、漿果,自由慣了。」
出院五天,花信終於可以拆線了。起床後,他便迫不及待趕去醫院,那丑到爆的繃帶帽他早就戴煩了。看著醫生一點點拆線,花信激動得差點熱淚盈眶。
「很好,傷口癒合得非常好。」醫生滿意地點點頭,「拆線後三到五天內不要洗頭,其餘的禁忌還是那些。」
「啊?」大喜之後就是大悲,花信瞬間垮臉,「還要那麼多天後才可以洗頭?能不能早點?醫生,你聞聞,我頭髮都臭了。」
說著,花信頂著油乎乎的腦袋往醫生跟前湊,被喬四海一把攔下,「哥,醫生都是為了你好。咱們得聽醫囑。」安慰好花信,他歉意地向醫生說了聲對不起。
回到家,花信生無可戀回屋,誰叫也不答應。
「他怎麼了?」紅瑩看到他奇怪的反應,納悶。於是,喬四海把醫院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殷楚風和林嵐聽後哭笑不得。
「確實,一周多不能洗頭,對那麼愛乾淨的花大少爺來說,確實難以接受。」殷楚風開玩笑道,「這些天,真是辛苦花大少爺了。」
喬四海張嘴,欲言又止,想說昨天花信發現自己枕頭上明顯的大片黃色油漬,鬱悶了一整天;但轉念又想,不行,他在外得幫花信維護好良好形象。
「就因為這個?」紅瑩嫌棄地凝視著花信的房間,二話不說推門而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