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去祭一把冷冰冰的劍,這是怎樣一種赤誠的信仰?值得嗎?喬四海不懂,更覺得難以認同,他很想問,卻說不出口。
過了一會兒,殷楚風邁著輕快的步子走過來,「林爺爺,我爺爺答應了,說下午就讓人把劍送過來。」
第34章
殷楚風說是青陽劍下午送到,實際晚上他們才收到,還是殷楚風的二叔親自開車送到了醫院。
將近五點多,林嵐甦醒了,醫生檢查過,沒有太大問題,但考慮到她的身體狀況,林清海也就沒有轉院回漳州。既然決定了要幫林老爺子驅除邪祟,花信自是想要多多了解一番,所以明知林嵐剛剛清醒,但還是忍不住多問了幾句。
林岳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有氣無力的,她凝重了表情,認真回憶昨晚的事情。「其實,」林岳咬了下嘴唇,不敢直視花信的眼睛,「我沒有看清那個邪祟長什麼樣。」
「什麼?」花信風和殷楚風異口同聲。
「真的。」想到昨晚發生的一切,林岳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我一直坐在客廳里來著,但是等了很久都發現邪祟的蹤跡。後來,天慢慢亮了,我想著應該沒啥事,剛準備走,屋頂上忽然飄下來一道紅色的身影。我都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呢,直接就沒意識了。」
「可是,」花信納悶地凝眸,「林爺爺不是說讓你來修補法陣的嗎。」
「一開始是這樣的,」林岳點點頭,「但是我忙完以後,那家人說這幾天總是能聽到宅子裡晚上有人走動,但是一打開燈又見不到人影,所以讓我來看看是不是有不乾淨的東西。」
花信和殷楚風對視了一眼。「行,你先歇著吧,明天我們去那棟老宅子看看。」花信安慰了林岳幾句,便和喬四海還有殷楚風離開了醫院。
夜幕緩緩落下,街上的霓虹燈次第亮起,紅的,綠的,藍的,異彩繽紛。晚風裹挾著熱浪,吹得人身上一點也不爽利,沒走幾步就潮濕黏膩。下班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各大燒烤店開始在門口陸續架起攤子。熏煙夾雜著孜然、辣椒的味道,嗆人。
殷楚風背著一柄長劍,走在街上,引得不少人側目。他倒是沒什麼想法,一點也不感覺怪異或是難為情,氣定神閒,慢悠悠的。
「花信,你覺得那個邪祟會棘手嗎?」喬四海和花信並排走著,他不由自主地問道。
「不知道。」花信誠實地搖頭,「林岳沒能和它交手,它的能力還有底細我暫時摸不清楚。」
「嗨,想這些幹嘛。」殷楚風大大咧咧摟上花信的肩膀,看得喬四海眉頭一皺,「反正有我們家這把劍在,別管什麼邪祟,一定會嚇得屁滾尿流。」
「走吧,咱們先找個地方住。等到了酒店,我好好讓你們開開眼。」殷楚風輕鬆愉悅地說道,絲毫沒有把明天要去驅邪的事情放在心上。
喬四海以為,那把殷家看做命根子的劍,應該是像龍泉寶劍那樣,削鐵如泥,鋒利無比;要麼像棠溪寶劍彎曲挺直,靈動自如。可是,「這是什麼啊。」看到實物,喬四海大失所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