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花信胸有成竹。他從口袋裡一共拿出九枚銅錢,在鏡子上擺出太極圖的形狀,接著在銅錢上滴了幾滴鮮血。花信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鏡子裡的邪祟一直觀望,很快它大驚失色,趕在花信完成最後一步前,忽地消失不見。
握著銅錢,花信牽起喬四海的手,「閉上眼睛。」他如是說。
喬四海照做,再睜眼,兩人已是在一個巨大的山洞裡。
「難道,這裡就是邪祟的老巢?」喬四海忍不住猜測。
花信不置可否。
洞廳氣勢宏大,怪石嶙峋,更有支洞旁出,可謂是大洞套小洞,小洞互連通。山洞內,佇立著數十尊奇異的石柱,岩石受水的溶蝕,竟演變出人的五官相貌。山洞內陰沉昏暗,花信打開手機,照亮路尋找邪祟的蹤跡。
「咦,那是什麼?」喬四海驚呼。
順著他指的方向,花信走得更近,待看清後,幾乎被嚇得靈魂出竅。原來在一面山壁上,竟有無數個大大小小的凹槽,每個凹槽里都擺放一具小孩子的屍體,男男女女,死法不一,有被繩子勒死,有身體被腰斬上下分離,有四肢對摺,各種挑戰人體的極限……但無一例外的是,每具屍體都非常鮮活,唇角揚著詭異的微笑,他們身上的服飾,更是橫跨了不同朝代。
「這該死的邪祟,」喬四海義憤填膺,「究竟害了多少人?」
「無恥禽獸。」花信氣得咬牙切齒。他掏出符籙,掌心向上,吟誦咒語,隨後一團明亮的火焰赫然出現在他手掌上方,光線照亮了方圓幾米的地方。
花信右手握拳,而後伸出雙指,併攏,輕點額間,慢慢揮出、伸直手臂,火焰在空中瞬間划過,繼而散成漫天火星。火星落到那些屍體上,熊熊燃燒,不多時石壁凹槽里的屍首一點點化成灰燼,直至煙消雲散。
「天黑嘍,天黑嘍。呼嚕嚕~呼嚕嚕,誰家寶寶不聽話,魘婆上門帶走他。」歌聲再度響起,聲波在洞窟里迴蕩,自帶了混響的效果。
「花信,你說魘婆的故事是不是真的?這裡那麼多小孩都是她吃的?」喬四海警惕地注視四周,悄聲問。
不是。」花信回答的篤定。
「為什麼?」喬四海追問。
「你沒注意到那些小孩的屍體都是完整的嗎,而且他們的衣服也是幾乎完好無損,如果真是魘婆,她要吃小孩總得剝皮脫骨,不可能囫圇個吞下去吐出來吧。」花信道。
喬四海張口想說話,卻被花信打斷:「噓,有東西過來了。」
滅了掌心的火焰,周遭又陷入了黑暗。喬四海悄悄貼近花信,他可沒忘記,花信法器剛才被邪祟摧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