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母兄長和生身母親放在天秤上,天秤馬上傾斜了,是在心裡輕嘆了一口氣,鹿向把到了嘴邊的勸誡給收回了肚子裡。
就這麼會兒的功夫,頌儀姑姑已經來到了兩人面前,「五皇子安,郡主安。」
「頌儀姑姑。」鹿向朝著頌儀點了點頭,接著溫聲對善鳶道:「我先回去了。」
當今的皇子之中,大皇子早夭,薨了,二皇子中宮嫡出太子居東宮,三皇子封王,已經在宮外立王府,其餘皇子皆無功績無封號,就連嫡出的四皇子亦然,都居於外五所。
外五所同樣有宮禁,不過比後宮晚一個時辰。
「嗯,回見。」
善鳶與鹿向作別後便挽了一下頌儀的手。
如此親昵的舉措是不合宜的,可是善鳶和頌儀的情分並不一般。
「勞煩頌儀姑姑走了這一趟啦,我自己可以走回去的呀!」善鳶喪親的時候是鹿鳴抱著哭到暈過去的她回到貴妃的長春宮。
貴妃雖然待她極好,可畢竟身份貴重,不可能事必躬親,是以一直以來真正在看顧她的生活起居的人是頌儀。
「小祖宗,貴妃娘娘他捨得嗎?你這一雙小腳,等走回去都起泡了。」
「頌儀,發生什麼事了嗎?」失去雙親的孩子,總是早熟一些,鹿鳴就算這失親後的日子因為皇帝的庇護而順風順水,可還是比一般貴女更會看人臉色。
雖然頌儀臉上的笑容一如以往的溫潤,善鳶卻是看出了那笑容背後不對勁的情緒。
「哪裡的事?小祖宗想多了。」頌儀總是喜歡親昵的喊他一聲小祖宗,善鳶注意到了,頌儀悄悄摸了一下左耳的耳璫,這是貴妃和兩個孩子跟頌儀這個心腹訂下的暗號。
代表,「人多口雜,隔牆有耳,回宮再說。」
善鳶不動聲色,但是仔細看著,就會發現她的笑容定格了,上揚的嘴角始終角度不變,眼底已經沒有了笑意。
這是出大事了!
善鳶踩著杌子,搭著內侍的手上了軟轎,因為心不在焉,腳底下一滑。
「哎喲祖宗啊!」頌儀驚呼了一聲,只見絲韻眼疾手快,直接把善鳶扶穩了,這才免去了一場災禍。
「郡主可要小心啊!」竹聲在一旁空著急著。
絲韻是善鳶進宮以後長春宮配給善鳶的宮女,連善鳶都不知道的是,絲韻是暗衛,還是鹿鳴親自給她挑選,萬中選一的好手。
至於竹聲,那便是從小在她身邊伺候的婢子,原本叫陽春,進了宮以後重新賜名,是以絲韻私心不願善鳶與姬洛走近,可竹聲卻覺得只要善鳶喜歡就好,兩人都是忠心的,只是忠心給了不同的人罷了。
善鳶向絲韻道了聲謝,一張小臉雪白,拍著胸口,有了這個變故,倒是方便她卸下笑容,憂心著長春宮裡是否有什麼不妥。
這樣的小變故都有人看在眼裡,一個小黃門一閃而過,便通風報訊去了,目標便是鳳儀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