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娶善鳶的,每天都想,可是以往他不夠強大,只能用疏離善鳶來保護她,就如同他疏離母妃一般。
鹿鳴是皇子,和被皇帝好好的保護在後宮裡頭的貴妃和善鳶不一樣,他必須入國子監,必須和皇子們一起上課,很多時候,他需要與寧家的惡意面對面。
他曾經被刺殺、毒殺、慢性毒殺,背叛他的人不計其數,把他的心一天一天的砥礪得無比堅硬,他得把他的軟肋藏著,他比誰都更不願意遠離善鳶,可是他必須讓寧家覺得,善鳶活著有價值,讓寧家覺得善鳶是他們可以利用的。
不管怎麼樣,在他足夠強大以前,都不能讓寧家覺得善鳶會成為他王妃,畢竟……他曾經親手抓到意圖傷害善鳶的寧家爪牙。
那人還是他的伴讀,是他曾經以為的好友。
從那一天起,他就把他對善鳶的感情收拾起來,對外宣稱他是怎麼都不會娶自己的「妹妹」的,他開始蟄伏,等待著自己足夠茁壯的那一日。
他等了又等、等了又等。
如今,他終於準備好了。
一切都照著他的計劃走著,只是偏偏出了一點差錯。
他終於準備娶善鳶做王妃的時候,他心心念念的可人兒眼底對他只有兄妹之情!
一口一個兄長,比誰都還要恭敬。如今,再也拖不得了。鹿鳴捏緊了那張元帕,拿出了那匣子裡面的第二樣東西。
那是一本冊子,書封上面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層精美的綢緞,把那冊子攤開以後,便能看到一幀一幀精美的避火春宮圖。
貴妃似乎是擔心自己的傻兒子不開竅,這避火圖畫得特別精緻,一看就知道出自宮中繪師之手。
其實吧……這男人進過一趟軍營,該聽的、不該聽的也聽了滿耳朵。
只是……這繪畫當真玄妙。
善鳶及笄那一天,他悄悄的潛進宮看了她一眼。那一幕,就這麼牢牢地記在他腦海里了。
鹿鳴有些口乾舌燥,他下定了決心,待這一次光明正大地回京現身於人前,他就要讓父皇速速給他們賜婚。
九月十六。
自從那一日被皇后邀到了御花園已經過了足足一個月。
在事態發生的第三日,姬洛的母親王氏進宮了。
姬洛的母親王氏進宮拜會貴妃的帖子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於是王氏便找上了淑妃,淑妃幾番上門求見貴妃,可是舒染染卻是有意避著淑妃,直接稱病閉門不出。
善鳶也沉寂了下來,足足有一個月的時間足不出戶,由於她的養母如今病著,她在長春宮侍疾也不是什麼稀罕的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