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憋著笑問:「怎麼是扁的?」
「你懂什麼,嶺南特產的!」他此番下嶺南,是去跑私鹽,天高皇帝遠,風滿樓的手伸得愈發謹慎,不過倒也便宜了他,見識了一番南國風情,還捎回來不少新鮮東西。
「你知道這東西花了我多少銀子?」
阿香努努嘴,還花了銀子?花一個銅板她都覺得虧了!卻也不敢把心裡咕噥的道出來。
七寶將墜子連同那破了的大紅錦囊放回他手裡,道:「我是那沒眼力見的麼,小姐喜歡這些東西,允爺定是給她買的。」其實只要是他送的,就是不要錢的,謝春熙都當寶貝。
「罷!送個東西,你也扭扭捏捏的。」
七寶不再理他,眉頭緊鎖,心事深重的。
「怎麼?就這麼不高興?」
七寶剜他一眼,沉聲道:「樓主,只怕是不太好。」
「這麼嚴重?」周允終於正色,「老爺子也真是閒的,才剛出來,不好生歇著,快馬加鞭給誰送命去啊?他寶貝女兒要吃什麼,差這麼一時半會兒嗎?」
「小姐說允爺回來了也會給她買。」
周允啞然,又詫異道:「我閒得慌?做什麼才打南回來又要跑去北?」
七寶不語。
周允訕訕:「好好好,即便我買了,她這會兒還能吃得下嗎?」
七寶還是不語。
周允只好去扯些別的:「那馬車查過了?沒問題?」
七寶點點頭。方世知還讓人將那畜牲剖得乾乾淨淨的,可沒查出來藥,沒查出來病,就連蹄子底下一顆細釘子也沒有。
「聽說老金也沒了?」
「嗯。」
周允將眉一挑,若有所思道:「這兩年,風滿樓的帳目上,他是做了些手腳......不過,背後真正跟織造署通氣的,也未必是他,你家小姐也太恣意妄為了。」
七寶斂了眼皮道:「是我。」
阿香突然倒吸了 一口氣,意識到自己失態,又忙低了頭。
「人是我殺的。」七寶只道阿香緊張她,給了個眼神叫她不必擔心,又繼續對周允說:「你也知道,我的手沒輕重的。」
她終於不喚他爺了,周允笑了笑,也就不去戳破個中原委。不過以前他們一起練的時候,論起來,她是比他要狠,跟一頭山野里的獸似的,他有時心都咚咚地怕上幾分。
周允又想起什麼,捏起那兩顆豆子去威脅阿香:「當真那麼丑嗎?」
阿香只是笑,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