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寶也不甚介意,搓了搓手背上沾著的綠色粉末,這才注意到那大瓷缸里和著的東西,好奇地問:「這是什麼?聞著卻不像艾草磨的。」
四喜得意一笑,「姐姐好鼻子!」
四喜在這方面頗有天賦,他母親原先是宮裡尚食局的宮女,為宮中聖人做糕粿點心,後來不知怎的患了眼疾,得赦出了宮,嫁了人,又趁眼睛還看得清楚,走攤兒做起了小買賣,不料加重了眼病,而後丈夫早死,便不大出來了,只在家裡歇息,換四喜出來繼承生意,四喜從小耳濡目染的,自然對這些也很感興趣,研發了許多新鮮做法不說,當真是精緻又可口,現今又盤了這間鋪子,一到節氣,街坊排起長隊來買也是有的。
「那是鼠耳草,昨兒個剛在後山上摘的,它的根莖綿軟柔韌,確實很像艾草,只是通身長白毛,像老鼠耳朵,故喚鼠耳,聽我娘說是春生苗,有清熱抑菌的效用,這會兒再不採,往後可就沒有了……」
四喜一邊回著話,一邊又將蒸屜里的各色粿子都夾了一個,盛進盤裡,端來給她,然後也搬了張矮凳坐下,雙手對插,期期艾艾地問:「說到艾草,上回的糰子,姐姐可愛吃?」
七寶心生逗弄,眨眼道:「你問的是哪個姐姐?」
「女大三,抱金磚」,四喜的母親念叨久了,四喜也跟著往心裡記,只兩回來她帶了阿香,兩相對望,這小子竟真萌動了少年春心,又得知阿香確實不多不少比他長個三歲,更喜滋滋地覺著與她甚是般配,再往後,每回來,都托她給阿香帶小灶。
四喜急道:「我的好姐姐,還有哪個姐姐?我不就你們兩個姐姐!」
七寶聽他姐姐長姐姐短的,心裡十分好笑,忽覺可惜,因上回光顧著處理老金的事了,阿香並不曾吃上,卻也不要叫他失望了,七寶自顧自地去吃那盤粿子,不再言語。
四喜吃癟,又見她囫圇吞食的模樣,便撅嘴笑道:「這麼多年,姐姐吃東西的樣子也不見長進!」
「我吃東西怎麼了?」七寶含糊不清地問道。
「不知道的,還以為餓了多少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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