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聽了,頓時對周允拐走她姑娘這行為感到不恥,不就是私鹽的事體麼,往日又不是沒幹過,怎麼這次就非比尋常了?怕不是別有用心?旋即又暗自懊惱,果然貪杯誤事啊!忽覺奇怪,去瞅謝春熙,見她並未如往常那般登時便發作起來,一時反倒有些惶恐。
肖福安又道:「主子還說,七寶姑娘不在的這些時日,若小姐有什麼吩咐,只管打發老奴去做。」
謝春熙張了張口,咬了咬唇,終究還是訥訥道:「那周允可有說要給我帶什麼新鮮玩意兒回來?」
肖福安一愣,躬身道:「珍奇物什,主子每回都盡心網羅,小姐肯賞臉,老奴自然揀了最好的,親自送來。」
謝春熙知道他不過隨口應付罷了,可到底沒計較,恰聞戲台那邊傳來奇異樂聲,想是什麼新的表演,遂也不再追問,只讓知書領著去湊熱鬧了。
往後一段日子,她便也一直在風滿樓里宿著,沒有七寶看管,也更肆無忌憚,而元守鎮連月來早出晚歸,生意都不怎麼管顧了,哪還有心思搭理她。其下的紅姑和掌柜們更不好多說什麼,且心裡也可憐她,沒了罩護的,將來還不知怎麼飄搖呢,便也由著這大小姐隨心所欲地鬧騰。
阿香倒是自告奮勇,與知書輪值,半點不敢懈怠地侍奉著謝春熙,只盼她吃得好、玩得高興,不要心裡還藏著怨恨,到頭來又怪罪她姑娘。一日,才去搜羅了新的話本子回來,卻聽見她正對知書發脾氣,話里行間除了撒潑放習,還多了些傷神,這倒是新奇。
「哼,你也不必學她們,一個個的都拿瞎話哄著我,我難道不知道,我不受你們待見,是個人見人怕的?」
知書心驚肉跳地回:「小姐,知書不曾這樣想……」
謝春熙往地上砸了什麼,怒道:「夠了!慣會裝腔作勢的!才說了不要敷衍我,你要是還聽不懂,便是爹爹給你賜的名,我也狠得把你扔進勾欄瓦窯里!我看你這麼會逢迎,也未必不能成就一番事業!」
知書顫聲道:「奴婢知錯了,小姐……」
「風滿樓上上下下誰沒點眼色?都知道他愛纏著她,難不成就我是瞎的!」這麼出了一會氣,忽然又被另一人附身了似的,聲音一尖,狡黠道:「罷了罷了,等我及了笄,八抬大轎地嫁過去,也未必不能讓七寶跟著陪嫁,哎呀,就是不知道她吃不吃得消,操心我一個還不夠,又來一個。」
阿香一驚,她果真還是生了怨,又瞥了眼手中的書,不由一嘆,小姐都看了這麼多話本了,怎還如此不諳世事?這哪是 喜歡呀,不過是孩童的頑性罷了!卻也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謝春熙嘴裡能說出來的最慷慨的話了。
「可是小姐,老爺那時候不是要您必從春闈榜上挑一個乾乾淨淨的文生麼?」知書再不敢矇混,卻竟真直言不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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