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左譽輕嗤一聲,擺手道:「罷了,我欠她一命,如今都還給你,行了吧?」這麼說著,左老似乎又心安理得了,手一抬,寬大的衣袖便跟著晃了晃,「好了,從今天起,剩下的,我來安排。」
左澈卻冷言道:「倒也不必勞煩您躬身,如今方死周傷,風滿樓的根基受了重創,往後要推倒它,還不是指日可待?」
左譽聞言,怒火又燒了起來,「自以為是的蠢貨!你以為這樣,曹評就會滿意?上面就會罷休?風滿樓一日不歸順於朝廷,織造署就一日也不得安寧!」說著,他甩了甩手,似是累了,「行了,風滿樓的事情,你不用再管了。」
「父親說笑了,此計既是我向曹織造獻上的,那便沒有中途撒手的道理。」
「你把事情辦成這個樣子,還有臉繼續逞能了?」左譽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行了,往後一段日子,你就給我待在這裡,哪裡也別去了。」
「恕兒子不能從命。」
「由不得你!」
「您什麼意思?」
左譽一字一句道:「我的意思是,你的黑衣,從今天起,不再聽令於你。」
左澈聞言,驚愕地看向乘風,乘風卻低著頭,面露難色,不敢看他。
終究,左澈微不可聞地自嘲一笑,是了,再忠誠的狗,見了更惡的人、挨了更狠的棒,也得乖乖易主而侍。這麼些年,他是脫胎換骨、勢如破竹,可他生長一寸,他老子便砍去他一寸,叫他永遠如履薄冰。
「還有——」左譽頓了頓,又道:「那個倒戈的死士,也斷不能要了。」
「什麼?」左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老爺!」乘風亦駭然。
「你以為你瞞得住消息?」左譽看著他兒子的神情,忽覺很是暢快,「這就是你親手磨出來的利刃?好嘛,向自己人刺去了!當年還你求我放了她,留在身邊,呵,若我真答應了,此刻她刺死的,是不是就是你了?啊?」
他?還是她?那個她?無名在房中,屏著氣,低著頭,一動也不敢動。
「父親!」左澈 不可抑制地嘔出一口血來,然又很快地用衣袖拭去了。
「此事沒有商量的餘地!這麼些年,你怎麼明里暗裡地護著她,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如今,她做出了這樣的事情,斷無可能再留著了!」
左譽話音未定,左澈卻直直地跪了地,戚聲道:「與她無關,是兒子的錯!」
左譽心中一震,卻更覺得這個決定是正確的。女人,永遠在壞事。
「是兒子,兒子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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