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寶右手握著什麼東西,眼睛定定地望著謝春熙,道:「你不能嫁給他。」隨後,緩緩攤開了手。
謝春熙一驚,看清那東西後,又「噌」地一下站了起來,不悅道:「姐姐!你怎麼……」
七寶手中是一塊似乎放了很久的、硬乎乎的、甚至還起了霉的綠豆糕。
「不錯,這是謝老樓主臨死前,手裡緊緊攥著的那塊,你後來也將它供奉在靈堂的香案上。」
「你拿過來做什麼?」
七寶卻不回答她,抬起另一隻手,輕輕一掰,便將那塊豆糕掰成了兩半。
「七寶!」謝春熙大呼一聲,正要發作,然而下一刻,她看見綠豆糕里,藏著一管細細的、卷著的紅紙。
七寶道:「謝老樓主去織造署那日,定是知道即便帳簿泄露了出去,也不打緊,織造署還是揪不出什麼差錯,加之他一直想要為你找一門好親事,所以,他便藉此機會向織造署提出條件,要左家與謝家聯姻,這樣,風滿樓便願意受織造署的管制,如此一來,你也可以有一個好歸宿……」
謝春熙震驚著,奪過那捲生辰紙,就要搓開。
七寶又道:「那日,謝老樓主將你的生辰八字交給了他們,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紅紙上,應該是左家公子的生辰八字……」
謝春熙剛一搓開,果然如此。然而,八字之外,卻還有陳舊的血跡。
七寶卻似乎很快就看出了那是什麼,試探著道:「曹織造或許同意了,可左老執事卻一定不會願意,他一直視風滿樓為骯髒之地,恨不得將我們連根扳倒,怎麼可能搭上自己家族的名聲?所以,趁老樓主回來的路上,左老一定是動了什麼手腳,才使得老樓主遭了意外……」
謝春熙再一看,那血跡原來是一個匆匆寫就因而十分潦草,卻依然力透紙背的「譽」字。
「這是,我爹寫的……」謝春熙認出了她爹的筆跡,捏著生辰紙的手不可遏制地顫抖起來,「原來,原來爹爹早就將要害死自己的兇手告訴我了!我卻,沒能想到……」她險些沒能站穩,知書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旋即,謝春熙又怒問:「他左府既然恨我風滿樓至此,為何如今又肯屈身了?」
七寶雖知道個中緣由,卻也只能撿著說,「此前形勢尚不明朗,謝老樓主與織造署的密謀,風滿樓無人知曉,而方爺和允爺……」七寶心中一痛,復面不改色地道:「他們二人都有掌權之意,亦不曾動過要與織造署往來的念頭,織造署故而不敢輕舉妄動,如今,二人殞命,元爺又是個軟柿子,織造署自然不肯再錯過時機……」虛虛實實,這麼說著,她自己也漸漸地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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