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津津樂道,小巷中孩童歡欣鼓舞。
湛雲葳循著越之恆給的線索,順利找到了天命籙。那人的靈丹一併在她袖中,燙得她肌膚發疼。
湛雲葳發現自己從未讀懂他。
不懂他當初為何選擇成為王族鷹犬,亦不懂他如今為何背叛王庭。
她在人群間穿行而過,聽王城中人對他抱怨謾罵。似乎沒人一個人記得世上大半邪祟奪舍之禍,卻也是由他平定。
風雪仍舊未停,前路未卜,坎坷難言。
湛雲葳那個時候並沒有想到,她後來雖然成功救回了裴玉京,卻也失去了可貴天賦,變成普通凡人。
臨死不甘咽下那口氣之前,懷裡那顆靈丹落下來。
她望著它,想起那個叛臣原來已經死了兩年。
人人說他涼薄卑劣,她也以為不幸成為他的夫人,想必日子難熬至極。
但如今回憶起來,竟然是她這短短一生最鮮活肆意的幾年。
窗外銀月殘缺黯淡。
湛雲葳無力闔上眼,沒有想到再睜眼,她竟然回到了十年前。
嫁給越之恆的那一年。
重回過去
湛雲葳有意識時,窗外烏鴉叫得淒切。
一滴溫熱的水掉落在她臉頰上,有人抱著她在哭。
雲葳睜開眼,入目先是一片漆黑。月光從窗外灑進來,她才看清自己身處什麼地方。
這是一個地牢。
不大的里,擠著好幾個珠花散亂的女子,有老有少。眾人靠在一起,神色委頓,有些人臉上甚至掛著淚痕。角落坐著三個清秀少年,也都臉色低落。
這樣的情況還算好,不遠處的另一個牢房裡的囚犯,顯然處境更糟糕。
刑具穿過琵琶骨,他們身上滿是血痕。
這是一群覺醒天賦的靈修,許是怕他們逃跑,不僅在地面設了陣法,牢房欄杆上也貼滿了密密麻麻的符咒。
借著月光,雲葳盯著眼前所有熟悉的面孔,一時有些發怔。
見雲葳神情不對勁,抱著雲葳的人焦急地撫上她的額:「泱泱,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雲葳視線上移,看見一張憔悴蒼白的臉。
她張了張嘴,嗓音乾澀道:「二嬸?」
華夫人見她認得人,鬆了口氣,眼淚也落了下來:「還好你沒事,不然二嬸得愧疚死……」
仲夏五月的夜,詔獄森冷,唯有華夫人的懷裡,尚有一絲暖意。
丹田裡的鈍痛一抽一抽,令雲葳臉色蒼白。但也正是這樣真切的痛苦,告訴她,此刻她沒有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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