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完,見哥哥臉色陰沉,越小姐訕訕閉嘴。
她知道,這是哥哥痛腳嘛。哥哥自小就痴迷練劍,心中最崇敬的人就是那劍仙裴玉京,湛雲葳作為偶像的未婚妻,結果嫁給了他們最討厭的大堂兄。
這簡直比越無咎自己被搶了未婚妻還難受!
眼見越之恆與新夫人現在都沒起,越無咎更是氣得要死。
溫柔鄉是吧?
他眼神沉沉:「行,娘不許我惹那個煞星,我教訓教訓這個貪生怕死的女人總可以吧!」
越家這些年偏安一隅,在汾河郡過日子,除了越之恆,並沒有人在王朝當差,因此也不知曉那場被封鎖的仙門大戰具體是什麼情況,更不知仙門有人被扣押。
這兩日汾河郡一直在傳,是湛家那金尊玉貴的美人見仙山傾頹,害怕跟著過苦日子,這才跟了越之恆。
畢竟天下人大部分對御靈師的固有印象便是,嬌弱、無力自保、過不了半天苦日子。
謠言愈演愈烈,或許二夫人心中還存疑,兩個單純些的小輩卻信了。因此越懷樂只叮囑哥哥道:「那你小心些,別被越之恆看出來是你。」
「放心。」
他只是想看那個貪生怕死的湛小姐在眾人面前失態,又不是真要她的命。
越家如今大體分兩類人,一類厭惡越之恆,卻只敢在背後和心裡罵罵。另一類則起了歪心思,見越之恆如今風頭正盛,想跟著他平步青雲,心存討好。
越無咎的目光在那些諂媚的人身上過了一眼,冷笑了一聲。
*
繞過彎曲的迴廊,看到前廳時,湛雲葳不由呆住。
她想過越家的人或許會很多,但是沒想到這麼多。一眼望去,前廳、前院,甚至小花園裡,都或站或坐了不少人。
她問越之恆:「你家……有這麼多人?」
越之恆看了一眼,說:「大概。」
大抵沾親帶故的都來了,看來老爺子是真覺得湛雲葳與自己成婚委屈,否則不至於將八竿子打不著的遠親也叫了來。
湛雲葳問:「其中多少與你有仇啊?」
「問這個做什麼?」真算起來,恐怕都有仇。
越之恆聽身邊少女低聲抱怨道:「我總得算算,需要和多少人吵架……」
有那麼一瞬,越之恆心裡升起怪誕之意。他沉默了一下,冷聲道:「你也可以和他們一起罵我。」
她說:「你不會生氣?」
「嗯。」他道,「別讓我聽見就行。」
不聽見,就懶得計較。
湛雲葳沒想到還可以這樣,三年前的「喋血先生」事件,其實她也有所耳聞。
那一年學宮考核,分文比和武比,她記得文比奪得頭籌的,恰好就是一篇痛罵越之恆的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