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傳來風聲,他睜開眼,發現湛雲葳已經將眼疾手快將符貼在了他的額上。
「……」越之恆仍是沒動,心里泛出幾分冷意。到底要動手了嗎?
少女俯身看他,眼中難得帶上幾分愧意:「越大人,對不住。」
兩人都沉默了一會兒。
他眼中的冷嘲之色湛雲葳沒看見,她耳根染上的淺粉,越之恆也沒注意。
倒也不必道歉,越之恆想,要害他的人,遠不止她一個。只是顯得她今日所做一切,多餘又可笑。
他放在錦被上的手,暗自掐好了法決,就讓他看看,湛小姐到底有什麼本事。
越之恆注視著她,就見她雙手扶住他的肩膀,緩緩低下頭。
汾河郡下過雨的夜,泥土鬆軟,有什麼東西在抽枝發芽,伴隨著輕輕的蟲吟。
他抬起的手,在碰到她之前,更軟的東西,落在了唇間。
蟲吟聲越來越低,最後消失在耳邊,他覺得有幾分目眩。口脂的香,從那頭渡過來,帶著淺淺的甜意,於唇齒間化開。
來自她試探、不得要領又青澀的觸碰,輕輕的輾轉。
一切感官,變得敏銳又讓人戰慄。
他的手顫了顫,明明是該下意識推開她,喉結卻滾了滾,一一吞咽。
是什麼,他已經嘗了出來,但因著晚了這一刻的猶豫,已經來不及。
夜色冗長而沉默,他的手垂下,握住了錦被。
像是嘆息,又像是自我嘲弄。
這過程比他想像更久一些,良久,越之恆閉上眼。
他的怒意
夜風吹動院子裡的梧桐, 落葉在地面翻滾。
前幾日一場暴雨,將夏花打得七零八落,空氣中隱約帶著殘留衰敗的香氣。
沉曄的視線從那些零落的花瓣上收回, 發現自己面前站了一人:「大人?」
本該靜養的越之恆,不知為何從院子裡出來了。
越之恆一席瞰青色的麒麟外袍,散落的發也用青色髮帶束了起來。
離得近了, 沉曄才發現越之恆身後還有個女子身影。
越之恆淡聲開口:「我有要事去做, 你與其他徹天府衛留在越府,湛小姐, 跟上。」
湛雲葳小跑著追上他的步子。
這命令明明不合常理,但沉曄以及一眾徹天府臣, 沒有一個人敢置喙,肅然應是。
湛雲葳走在越之恆身側,鬆了口氣。她看一眼身邊的越之恆, 越大人的身份好用就好用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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