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越之恆抱著湛雲葳下鸞車,方淮難掩看熱鬧的心態。
嘖,讓越大人吃這麼大的虧,帶著一身傷病當傀儡,湛小姐好狠的心。
也不知道一向睚眥必報、以牙還牙的越大人會如何做啊?
*
湛雲葳有意識的時候,只覺得渾身酸軟無力,一股涼颼颼的視線盯著自己。
念及昏過去之前的事情,她睜開眼睛,看見越之恆靠坐在榻邊。
他拿著一本器譜,不過此時沒有在看,而是淡淡望著她:「醒了?」
湛雲葳從地上坐起來,發現外面艷陽高照,不知已經過去了幾日。她略垂眸,果然發現困靈鐲再次戴在了腕間,而他們也回到了原本屬于越之恆的院落。
越之恆早就換好了衣裳,包紮好了傷口,看上去明顯比前幾日氣色好些。唯獨她還維持著數日前的模樣,原本穿著的羅裙沒變,連披風都沒有解開。
難怪她覺得渾身都疼,越之恆將她扔在地上幾日,又是冷硬的地面,又是無處不在的邪氣,不疼才怪。
進入六月的汾河郡,有了燥熱之意,知了在院子里叫個不停。
湛雲葳對上越之恆冷冰冰的眼神,心裡嘆了口氣。
她前幾日還在祈求,最好這輩子都不要再和越大人相見,沒想到這麼快又落到了他手中。
然而她更加記掛另外一些事,不得不問出口:「越大人,仙門的人怎麼樣了?」
以身與靈力擋箭前,她看見有人從雲舟上掉落,後面的事情一概不知,她既怕所有人都被抓了回來,又怕有人因為這次逃亡受傷、死去。
「若我說,都死了,湛小姐可會後悔自己做的一切?」
湛雲葳臉色白了白。
越之恆本來就在看她,見她臉上褪去血色,不可置信、茫然惶恐,那雙明亮清澈的眼,也浮現出灰敗之色。
他沉默片刻,冷冷道:「但可惜,沒死。跑了一大半,剩下十七人,被重新關進了詔獄。」
這短短一句話,卻讓湛雲葳仿佛從溺斃中活過來。
她抬眼看越之恆:「越大人,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你我二人立場不同,何來生氣之說?越某知道湛小姐所做一切,皆是為了仙門族人,我棋差一著,沒什麼好說。而你沒能逃走,是你無用。既然湛小姐淪為階下囚,就煩請今後有些階下囚的自覺。」
什麼叫做「階下囚」的自覺,湛雲葳很快就見識到了。
當日晚膳,越之恆因著受傷,吃得清淡,但也有三個菜一個湯品,而落到湛雲葳手裡的,只有一碗白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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