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修不可置信道:「你讓被封印了靈力的御靈師睡地上?」
越之恆迎著他的眼神,皺眉。
似乎在問,哪裡不對?他幼時什麼地方都睡過,別說是湛雲葳這樣夏日墊著厚厚的褥子在地上睡,他冬日連像樣的衣裳都沒有,山門每月總會有幾日忘記給他們送吃的,他和阿姊餓極了還吃過雪。
往常徹天府抓住犯人,百般折磨,腸穿肚爛不在話下。甚至他現在站在這裡,背上還受了杖刑。
可湛雲葳放走了那麼多仙門的人,他沒碰她一下,沒打過她一下,飯菜就算簡陋,也沒餓過她一頓,這樣也能生病?
醫修搖頭嘆氣:「掌司大人,御靈師體質都很脆弱的,今後萬不可如此。」
越之恆幾乎想冷笑,那他把這個熱衷搞事的活祖宗供起來?
可他看一眼床上人事不省的湛雲葳,不太情願道:「嗯。」
醫修拿出滌魂玉牌,一邊給湛雲葳降溫,一邊絮絮叨叨。他妻子就是御靈師,到老了都很恩愛,因此頗有心得,說起來就沒完沒了。
等他意識到自己說了一大堆「廢話」,才想起看越之恆的反應,發現他正望著自己,在聽,沒什麼表情。
醫修怕這位動輒殺人的掌司不耐發火,意猶未盡地閉嘴。
*
石斛眼眶紅紅站在門口,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巴掌。
她就不該用自己這些小事去麻煩少夫人,害她被大公子指責。
跟了湛雲葳一段時日,縱然石斛天真,可也隱約感覺到湛雲葳的身份處境並非那樣好。
醫修一走,越之恆讓她進去給湛雲葳換衣裳,石斛跪下啜泣道:「大公子,先前不關少夫人的事,都是奴婢嘴碎。」
越之恆冷道:「你說什麼?」
石斛不敢隱瞞,帶著畏懼和悲涼,把白日裡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從府里只有越之恆院中的僕從份例最少,到湛雲葳因為查啞女的用度與管家起爭執。
石斛忍著淚:「少夫人說,天底下沒有這樣的事,拿了您的東西,還敢在背後糟踐您。」
石斛說出這件事,就做好了受罰的準備。
然而簾幕後安靜許久,傳來越之恆低沉的聲音,並非什麼懲罰:「你進來替她換衣。」
石斛戰戰兢兢走進去,越之恆頓了頓,出去屏風後面。
石斛見湛雲葳因祛除邪氣出了一身汗,越之恆也沒責備自己的意思,連忙先去打水先給湛雲葳擦拭,再給她換上乾淨的寢衣。
她做完這一切,發現越之恆還在外面,背靠著屏風,側顏冷峻,隱約有些出神。
「大人,換好了。」
「嗯,出去吧。」
石斛總覺得怪怪的,她雖然年紀不大,可也知道,道侶之間用不著避諱那麼多,她給湛雲葳換衣,大人不該迴避。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