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雲葳語調艱澀:「掌、掌司大人,我的藥還沒解嗎?」
越之恆冷道:「沒有。」
哪有這麼容易,他的靈符不過讓她清醒片刻罷了……那靈符原本還是他為自己準備的,怕憫生蓮紋一開自己沒了理智。
就這一張,只能管一刻鐘。
「意纏綿」本就算不得什麼靈物,初代掌司性情陰邪,最早這意纏綿,是他豢養出來控制心上人的。
越之恆不得不告訴她一個冷酷的事實:「別看我,我沒解藥。」
湛雲葳自認情緒向來穩定,此時也快繃不住了。
「那怎麼辦?」
越之恆說:「興許可以忍過去。」
但徹天府的記載,沒人做到過。湛雲葳就算意志力再頑強,可意纏綿是摧毀神識的東西,且每一月只會比上一次更加劇烈。
一發作,她連自己是誰興許都能忘了,哪裡還能生出抵抗之意。
符紙的作用在漸漸失效。
輕紗每被風吹進來,拂過湛雲葳的手背,她就忍不住輕輕顫抖一下。
畫舫中沒有貴胄用的明珠,只有花燈。
還有掛在不遠處的精巧兔子燈。
月光照不進來,柔和的光下,越掌司殺過人的煞氣似乎也消失了。越之恆見她一雙清瞳幾乎要帶出淚意來,看上去實在可憐:「我給你解開困靈鐲,你試試用靈力壓制。」
他在湛雲葳面前蹲下:「伸手。」
她處於一片混沌中,聞言勉強伸出右手來。
已經這樣不清醒了嗎?越之恆默了默,捉起她死死握住裙角、戴了困靈鐲的左手,給她解開。
輕紗被夜風吹得翻飛,拂過她白皙似雪的手腕,畫舫內的花燈搖搖曳曳。
越之恆剛解開困靈鐲,發現自己手腕被她反手握住,她的臉也靠在了他懷裡。
胸膛上傳來柔軟熱意,她輕輕抽泣道:「靈力壓不住的,可不可以……」
不可以。
她不清醒,越之恆卻還不至於沒理智。夜風透過半開的窗吹進來,帶著夏夜獨有的燥意。
不知是畫舫上的絲竹停了,還是她的聲音就湊在耳邊,蓋住了那絲竹之音。
有什麼無意識擦過他頸間,一觸而過。
越之恆扣住她肩膀,想要將她推開的手頓了頓。因為感受過這樣的觸感,溫軟,濕潤,所以他幾乎立刻反應過來她在做什麼。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