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之恆看出她的困惑,平靜道:「文家在永寧郡的名聲特別好,文城主是出了名的大善人。傳言文二公子十分深情,道侶亡故二十年,一直未再娶妻,平日不去花街柳巷,只愛拍賣法器,還出手大方。」
這就難怪了,誰不喜歡深情又良善的道侶?
難怪文二公子如此受歡迎。
但也許是曾經成為過文循,見過文循那柄純淨的命劍。她想到那個暗河之上的邪祟,再看堂下風光無兩的文矩,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越之恆見她神色:「怎麼,你不信?」
是不信文家的良善,還是不信文矩對亡妻的深情?
湛雲葳單手支頤:「兩個都不信,世間哪有幾個情深不渝之人?更何況倘若文家真是好人,永寧郡不會這樣貧瘠,我們一路走來,衣衫襤褸的百姓遠比汾河郡還多。王朝的鷹犬,更沒幾個好人。」
說完發現對上越之恆的目光,湛雲葳才發現眼前這位也是王朝的奸佞。
她只得補充道:「我不是在說你。」
她記得,越大人說過不喜被人當面罵,上一個被匕首抵著舌頭的,還是他二叔。湛雲葳在實力不濟的tຊ時候,非常識時務,平日有所不滿,也只會在心裡說。
越之恆還在想她前一句話,倒是不知她既然如此心儀裴玉京,又為何不信世間深情。聽見她後一句補充,他抬眸道:「湛小姐,下次你要說違心話,表情不要這麼為難。」
「……」
兩人談話間,下面的拍賣會已經有了結果,今晚所有的拍賣品,最出色的無疑就是越之恆的蓮燈。
蓮燈一出,文矩的眼睛都亮了。
結果自然也毫不意外,他以高價拍下了蓮燈。
掌事按照約定,低聲和他說了什麼。文矩蹙眉,掩蓋住眸中神色,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眼見他們要上來,越之恆說:「湛小姐別忘了先前的說辭。」
湛雲葳點了點頭。
這種時候她不會故意給越之恆使袢子,裝越之恆懷孕的夫人麼,她會盡力不露破綻。
雲開
湛雲葳很快就知道文矩為何這般受歡迎。
文矩在永寧郡地位很高, 說話卻十分謙遜有禮。
見到她和越之恆後,他也沒有瞧不上他們的落魄,反而承諾會好好珍惜蓮燈。
只不過, 湛雲葳發現,他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文矩對越之恆道:「我聽掌事說,嫂夫人身懷六甲, 兄台還缺個落腳之地。如若不嫌棄, 在下府中還有廂房,兄台不妨去我府中小住幾日, 待尋到新住所再搬離,免得嫂夫人受奔波之苦。」
越之恆沒有立刻同意, 推辭了幾句,文矩卻十分熱情,越之恆這才「勉強」答應下來。
文府, 遠遠的湛雲葳就看見不少陣修在布置陣法,甚至進門的地方,也有檢測修為的驗靈石。
